凌书眨眼睛都眨累了还没弄清楚凯瑟琳的意思,这眼皮翻飞的一口气快没憋上来,胀得一张小脸通红通红的。
凯瑟琳扶额,她活了二十年就从来没那么累过。
反观楚昂上校嘴唇上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他从小到大见到的都是一本正经少年老成的军官之子,一个个守着军法稍有违规就军法处置,很少见到蠢的了。
楚昂扣紧了军帽,余光瞥了眼小鸡仔似的凌书,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不是想和我打架吗?”
“什么?”
杵在一边的凯瑟琳没听明白,疑惑地瘪着眉毛,她扭头问一脸无辜的凌书,“怎么回事?”
就看到小鸡仔从裤子口袋里掏了好半会儿才掏出来一本小簿子,歪歪扭扭地写了三个字:很厉害。
小鸡仔双手举着小簿子给两人看,乌黑的瞳仁格外坦然清澈,她见楚昂笑了,也咧开了笑脸。
从小就受惯了夸奖奉承,楚昂早就对这种话产生抗体,但看到有人把赞美写在本子上还是第一次,尤其是这小鸡仔叭噔叭噔眼一副虔诚至极的小模样真是软乎软乎的,打从娘胎出来他就没找着过那么软乎的连眼神都是软乎的家伙。军队里的男性是硬的,女性也是硬的,都说他不苟言笑脸皮没点褶皱的那哪是他的过错,试想,面对一群只能通过身份证明来辨别性别的还不一定肯定的人他哪有机会尝试着用不一样的行为方式来对待?十年如一日地过下来他哪有办法矫正早就面瘫的脸。
总而言之,看到这眼轱辘大大亮亮的,瘦瘦小小的小鸡仔那么崇拜的模样,楚昂上校的心情很不错。
凯瑟琳有点不太明白一大一小眼神交流的诡异电波,在她看来上校一张扑克脸仍是冷冷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地低头看着小男孩,而小家伙一脸的阳光灿烂,明显好了伤疤忘了痛,她皱紧了眉头,事情好像和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等了好一会儿,楚昂才淡淡地说:“谢谢。”
凌三弯着眼睛笑,她低头翻过一页继续写,然后高高地举起牌子,上面写着:
你那么厉害,可否成为我的师父。
“不行。”
拒绝来得那样快,凌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凯瑟琳刚想劝慰几句,就看到小家伙默默地收好了簿子,重新塞回兜兜里,瘦不拉几的小脸蛋上只是流露出一丝早熟的遗憾而非失落。
再抬起头的时候,小家伙的表情淡定地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仍旧是眨巴眼,乖巧得不得了。
凯瑟琳这下对小凌书有些刮目相看,作为一个军人处变不惊是非常优秀的品质,从来没有受过军队操练的小家伙竟然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