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阳坐在御书房里副用的书案前帮夏侯珏批奏折,眼底没有半点同情之色,神色淡然老成,俨然不像个十四岁的孩子。
“父皇,你瞒着母后纳后宫,还想母后给你好脸色?”
“咳……那些大臣烦死了,得了那么多教训居然还是不死心,反正我想着弄几个女的放在后面就当养了几盆花……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那些女的就算是花也是包藏祸心的!”夏宇阳皱眉,“母后是什么人父皇不了解?这点小动作能够瞒得住她?”
夏侯珏一阵心虚,十几年前追蓝卿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他的皇后聪明绝顶,智计无双,当年他不过是个流落民间的草莽皇子,身份尚未明确之前就认识了蓝卿。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冷静睿智,慧黠惊才而且尚能大智若愚,隐忍藏锋。
“是啊……”这么多年,他就没赢过蓝卿一回!
夏侯珏的目光变得深沉,习惯性的盯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蓝卿说这是戒指,戒指内面刻着一个人的名字。
“把这个戒指带在无名指上,就表示要将一个人放在自己心尖上。”
“这个戒指里刻着我的名字,你愿意带上它吗?”
夏侯珏想起那个时候,他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草莽,一个被蓝卿救了命的草寇首领。
直到后来他的身份被证实是先帝遗落在外面的皇子之后,蓝卿对他的态度也从未改变过。
做了错事就打,完全没有一点手软……
真是……这么多年了,从未变过。
……
“现在珍贵人在栖霞宫?”夏侯珏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娇阳呢?”
“妹妹都快气死了,前两天问了我很多关于朝堂上的事。”夏宇阳停下批奏折,抬起头很认真的说道:“父皇,我觉得……母后和妹妹都不是好糊弄的,有些事情还是告诉他们吧?”
“不行!”夏侯珏斩钉截铁的否决,“你妹妹和你母后都是女人,应该由我们男人在外面解决那些破事!”
夏宇阳斜眼过去:“父皇……用母后的话来说……你又要沙文了么!或者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不想让母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