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是落下了庶出的杜丹露。
因着年节日姨娘们是不能上桌的,杜丹露眼见得大人脸上都是惶惶不安,而她稍为熟悉的哥哥姐姐都被惠妈妈安排丫鬟上前牵了,却是没人理会她,吓得小脸一白,便细细碎碎的哭了起来。
“惠妈妈,还有丹露妹妹呢!”
一个温和地声音响起,下一刻,一只温暖的手伸了过来,牵了她的手,将她往前送。杜丹露抬头,认出是大房的大嫂嫂,她抿了唇细细的说了一声。
“谢谢大嫂。”
若兰笑了笑,眼见得惠妈妈带了孩子们去了地窖。
身侧江惟清上前牵了她的手,轻声道:“别怕。”
若兰点头,“有你在,我不怕。”
江惟清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回头看向丰氏,轻声道:“我要去趟小佛堂,若是有什么事,就使人来小佛堂寻我。”
丰氏连忙点头。
本是合家欢庆的时候,却突然因为一场皇家的闹剧,弄得大家都战战兢兢,愁云惨雾。天边已经露出一丝鱼肚白,茫茫灰白的天际衬着远远近近的火光,显得格外妖异。
若兰与江惟清走在路上,耳边能听到大街上马蹄疾奔,杀人夺命的惨呼之声。她不由自主的往江惟清身边靠了靠。
江惟清探手拥了她,轻声道:“别怕,不会有事的。”
若兰虽知他是在安慰自己,可是看他这般笃定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到一时吃不准,他到底是心中有数,还是故作镇定。
“怎么了?”
若兰抿了抿唇角,看着小佛堂那盏被风吹得摇晃的红灯笼,轻声道:“你不是五皇子的人?”
江惟清步子一顿,目光深深的看了若兰一眼,稍倾,挑唇一笑道:“怎么这般说?”
“你如果是五皇子的人,没有道理,他现如今起事逼宫,你却在这一副无事人模样!”若兰默了一默,想想道:“宫里现在主事的是四皇子,五皇子这个时候逼宫,也不知道有几成胜算!”
江惟清抬头看了看皇宫的方向,眉宇间绽起一抹似笑非笑。
“若兰,你听说过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吗?”
若兰脚下一顿,抬头看向江惟清。
江惟清笑笑,替她将身上的披风拢了拢,将他往怀里又带了带,目光温柔的落在她腹部。
“鹤蚌相争……”若兰抿唇,良久目光陡然一亮,她抬头看向江惟清,失色道:“九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