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惟清看着若兰的眸子先是一亮,续而却又一暗,半响,轻声道:“四皇子殿下。”
“四皇子?”若兰到没想到,方婉蓉会与皇家搭上关系。她想了想,轻声道:“这事怕是由不得姑母她们拿主意了。皇上若是说有心要为婉蓉妹妹指婚,只怕谁也拒绝不了。”
江惟清默了一默,这道理他当然也明白,只是……
“你还是找着机会问问你姑母的意思吧。”江惟清想了想,说道:“虽说圣上金口玉言,可只要他老人家还没开那个口,一切便有转机,是不是?”
若兰点了点头。
可转念又一想,抢在前头回了皇帝的意,固然好。可若是被皇帝给记恨上了,那又如何是好呢?
这可真是件左右为难的事!
“虽说皇上他对姑父很是看重,可姑父的身份必竟摆在那,四皇子虽说也只是贤妃所出,必竟是天家骨血,若是寻常的侍妾倒也罢了,这正妃……”若兰摇了摇头,“会不会是你听错了?”
“便当是我听错了,你也不要不放在心上。”江惟清正色道。
“我自然是放在心上的。”若兰连忙道。
正待还要多说几句,车外响起锦儿的声音。
“奶奶,大爷,到了。”
谢家的亲眷都到了,谢弘文带了大管家亲自候在门口。
见着先下了马车的江惟清,连忙对下人喝道:“还不快些去与大姑爷打伞。”
下人手忙脚乱的撑了油纸伞上前,替江惟清遮风挡雨。
江惟清却是接过下人手中的大伞挡在风口,扶着若兰下了马车,自己的衣摆却被淋湿了。
站在廊桅下的谢弘文看得目瞪口呆,但很快便又回过神来,忙对身边的六堡喝道:“你快去寻身衣裳来给大姑爷换上。”
热情的不似翁婿,倒似父子一般!
江惟清不由便也愣了愣,但当对上谢弘文的笑脸时,眼里的笑意却是慢慢退却。这种笑,他看得太多了!
虽则满心不耐,但却是恭敬的拱手谢礼,“多谢岳父大人!”
“哎,一家人,客气什么。”谢弘文上前搭了江惟清的手,笑道:“老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你也算是我儿子,不必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