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点头,轻声道:“二等和那粗使的丫鬟都还好说,关健便是一个得力的妈妈。我现在别的都不担心,就担心府里的老太太哪天心血来潮给我指了个祖宗来,那就麻烦了!”
顾师傅连连点头。
老太太指派的人,先不说心向着哪边,先就得当菩萨给供着。聪明的人还知道分寸,不聪明的怕就是真拿自己当了回事,凌驾于主子之上!到时别说是府里的长辈,怕是连新姑爷都不喜!
“我今儿一出府便去外面打听,打听好了,便来回与姑娘。”
若兰摇了摇头,想了想对顾师傅说道:“你打听好了,不要回与我知晓,你去找我姑母,将人送到姑母手里去。”
顾师傅怔了一怔,犹疑的道:“姑太太她……”
若兰点头,轻声道:“这府里也就她和三婶娘还将我当个亲人看了!”
这话说得委实叫人心酸!
顾维芳叹了口气,安慰若兰道:“姑娘别难过,你虽则亲人福浅,但夫福深厚,再说了,这往后与你一同走到老的是姑爷,只要他对你好,那才是真的福气。”
若兰笑了笑,脸上绽起一抹羞红。
顾维芳因着心里担着事,没做多久便起身告辞。若兰竭力挽留她用过午膳再走,但想到,若兰出嫁日子俞近,顾维芳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一番推辞便走了。
若兰无法,只得亲自送到了二门处。
而,她这送走顾维芳没多久,回到屋里还没来得及喝盏茶歇歇脚,便又迎来了一位客人。
这些日子因忙着亲事,若兰几乎忘了府里还有银珠的存在。现如今,银珠忽然找上门来,她怔了一怔过后,便连忙让锦儿将人请了进来。
“姨娘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坐坐了?”
银珠笑着在若兰下首的锦墩上落坐,到不似从前那般只搭着半个屁股,这回子是坐得满当当的,笑盈盈的抬头朝若兰看去,嘴里说道:“奴婢是来给大姑娘道个喜的!”
若兰便笑了道:“一家人,姨娘客人气了,不必亲自走一趟的。”
说话的功夫,便注意到银珠原本如白瓷的肤色间似乎有些黯黄,人精神也不大好,让人看着,总觉得她似乎很累。
若兰犹疑的道:“姨娘脸色看着不大好,可是哪里舒服了?”又道:“若是身子不好,还是早些请了大夫进府来诊治的好,现如今父亲需要你照顾,这一大家子人也要你忙进忙出。”
银珠抬手摸了把脸,呵呵笑道:“可能是夜里睡得迟,精神差了些。奴婢谢谢大姑娘的关心。”
若兰点了点头,话她说了,至于人家接不接受,她并不在意也在意不过来。
银珠的目光也落在东窗上的那一袭大红嫁衣上,府里早就传开了,说是大姑娘找了个了不得的绣娘绣嫁衣,那绣出来的花跟真的似的,不,比真的还要更好看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