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见左一夜迟迟不说出答案,陈曦蹙眉不耐的吩咐道。
左一夜一凛,压低声音道,“属下曾与头儿(特指凤隐)一起调查唐文彬家的事儿,指使人伤了唐老夫人的,就是此人。”
“黎家的?”陈曦讶异了。
那个叫黎惟治的,不是在锦州青阳县么?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么想着,陈曦也问出了口。
左一夜道,“属下不知,不如叫头儿或是梅公子前来问问。”
陈曦蹙眉,“不必了,看看这个家伙想做什么。”
两人谈话间,那边黎惟治已经指使家仆对那瘦弱的少年动起粗来,一个个手里拿着粗长的棍子击打在少年身上,少年挨了打,并不吭声。
黎惟治见少年如此硬气,被气笑了,“小子,你还嘴硬是吧?信不信劳资现在打死你,也没人敢说什么?”
周围的百姓闻言,对黎惟治指指点点,言语间不乏指责的意思,黎惟治凶狠的对周围的百姓挥舞着拳头,“都给本公子老实点,知不知道本公子的表叔是谁?那可是当今北平王,弄死你们这些贱民跟玩儿似的。”
陈曦险些被这家伙的智商给气笑了,北平王有什么了不起?
对这些百姓来说或许是庞然大物,但对他来说,弄死北平王也跟玩儿似的。
左一夜神情愤怒,但没有陈曦吩咐,他并不敢越俎代庖的收拾这个脑残。
陈曦见这些百姓听到北平王的名号,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吱声,只觉得悲哀。
这就是权势吗?
他久居高位,根本不理解这群生活在底层的百姓的艰苦。
难怪那些人汲汲营营的追名逐利,这都是生活所迫,哪怕最初他们为的是替天行道,为百姓伸冤,但被名利权势侵蚀之后,能保持本心的人少之又少。
陈曦站在人群之外,似有所悟。
但这并不是个顿悟的好地方,暂时压下心里激荡的情绪。
陈曦拉了一个同样站在外围,且神情激愤又无可奈何的青年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