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公文多的是,也不差这一会儿,但是羽儿这还是第一次来爹爹书房,爹爹是说什么也不会因为公文而慢待你的……”
泪丞相说着写着,落下最后一笔后,将毛笔放在砚台上,这才起身,一脸慈祥的走到泪倾羽的面前。
这时,只听泪倾羽开口,道;
“丞相爹爹为什么一脸疲惫,满身的愁意,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爹爹不妨说出来让女儿听听,国家大事女儿虽说不太懂,但还是能为爹爹解忧的……”
泪丞相不禁感叹泪倾羽的这番敏锐的观察力,他极力的隐忍,希望将最慈祥的面容呈现给她,谁知?泪倾羽还是第一眼发现了他的烦心和愁容……
只听泪丞相叹了一口气,压抑不住的倦意和疲惫之感,语气中全是黯哑,道;
“哎,最近羌族来犯愈发激烈,海陵王在胡城似乎受了伤!”
泪丞相刚话落,泪倾羽的心中便是一痛,被“赫连无殇受了伤”这句话包裹住整颗心,然后收紧,收紧……这句话,似乎将要把她这颗心都拉扯得变了形,心中全是汹涌而至的痛意,脸色亦是忽的变得苍白,浑身似乎无力起来!
流苏和红珠看着似乎将要摇摇欲坠的泪倾羽,心中不禁全是担忧,正准备上前扶起泪倾羽,哪知?她却笑了,笑的妖娆,脸色亦是恢复了正常,只听泪倾羽开口道;
“哦?海陵王不是号称‘战神’么,只一个小小的羌族就能让他受伤,那只能说明他技不如人,他‘战神’的称号也是众人谣传而已……”
泪倾羽这番贬低的话让泪丞相不由的心中一震,望着泪倾羽的目光全是打量和疑惑,他听那人说过泪倾羽和赫连无殇的关系,所以今天才说这番话想来试探她,虽然刚开始他似乎是看见泪倾羽的脸色稍有一变,可是那也是慌神之瞬,等到他在看时,泪倾羽还是平日的那番模样,让他不禁怀疑刚才的那一幕,似乎是自己的错觉……
泪丞相都不禁怀疑,那人说的话的真实性,可是他知道以那人的本事和地位,是不会骗人的……所以这也只能说明他的这个女儿太会做戏了,他从来没了解过她罢了!
如若这样的话,泪倾羽的城府该多深啊,此刻,泪丞相在心中不禁有些忌惮泪倾羽的存在,害怕她会因此影响到自己的仕途,也似乎也明白那人要除去他这个女儿的原因!
“羽儿,这些话你只在爹爹面前说说就好,当着海陵王府的人说这话是要命的啊……”
听着泪丞相那关心的语气,泪倾羽自嘲一笑,他以为她愿意说这番话么,他知道她说这番贬低赫连无殇的话时,心有多痛么!他以为说这番话是出自本意么,她心不痛么?
要不是当时她察觉出泪丞相眼中的探寻之意,恐怕一定会因为爱之深而上当,给赫连无殇带来麻烦……
以赫连无殇的本事又怎可能会受伤,而且加上她偷偷在赫连无殇的身边,安插的有白莲阁的人暗中保护他,而他们又岂能在赫连无殇受伤时,不给她传来消息?所以一切的一切,只能说明泪丞相在说谎!
泪倾羽陡然凤眸中全是寒意,转瞬便一闪而过,恢复到平日里的正常模样,泪倾羽总觉得泪丞相有些不同,不似他表面那般慈祥和和蔼……总觉得泪丞相的身上背负了重大的秘密……这感觉很是让她感到诡异!
泪倾羽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浑身都散发着女儿对父亲特有的依赖之意,道;
“怪不得众人都那么怕海陵王呢……幸亏女儿……”
“别怕,这不是有爹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