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璟琛的眼神实在渗人,头上顶着烈日,周玄南怎么觉得全身冰冰凉呢?
她语无伦次的说着,“第二天中午我去找安昕的时候,你们家里暖气也没开,她高烧昏迷,送医院时孩子早没了,其他的事情我管不着,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
……
周玄南说,两个人在一起总会有摩擦,有这样那样的无奈,有或多或少的顾虑,原本单纯的感情不知不觉就变得浑浊,忘了初衷。
伤害必不可勉。
她说,安昕昏迷了整整一天,第二天晓得自己怀孕之后,还傻呼呼的笑说以为是做了亏心事,憋出心理阴影,亲戚都不来了。
安昕根本没有怀孕的意识,何来不要这个孩子的说法?
最后周玄南说,有时候人心很奇怪,明明舍不得,放不下,偏要端着所谓的身价、面子,还有那些虚浮的东西,强制自己变得冷酷,以为这么做就能自我保护,是成熟的表现。
人真是越活越输不起。
假如,只是假如,当初秦深还活着的时候,有个人能狠狠的踹她一跤,哪怕是让她趔趄向前,毫无顾忌的争取一次,也许她真的能和他爱一场,轰轰烈烈也好,细水长流也罢,只要是他。
什么都不做的话,就什么也得不到。
……
叶璟琛都不记得自己具体是怎么离开那个燥热的酒会的。
把车开上高架桥,猛踩油门,一路飙到郊区,身后的警笛声此起彼伏,制止被他完全甩开,路过的监控不知道闪了多少回,管它呢……
无法形容的心情。
只知道停下来时,两旁的景致格外陌生。
平整而蜿蜒的沥青路上,偶尔有车辆经过,梧桐树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的轻响,视线里,道路两旁的林间深处,几栋私人别墅静谧于其中。
身旁左侧传来一阵脆生生的笑闹声,叶璟琛转头去看,原来在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方湖泊。湖泊边支着两顶帐篷,有一家人正在露营。
一双父母,三个孩子,还有一只身形庞大的狗狗。
年轻的母亲正围着围裙,站在长形的烤箱前烹制美食,父亲带着孩子们在旁边宽地上玩耍,画面美好得无法言喻。
叶璟琛静静看着,颇有些出神。
这样的画面有几分熟悉,因为曾经在脑中憧憬过。
那憧憬里有他和他的爱人,养些猫猫狗狗,那些和睦美满的家庭不都是这么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