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神不太好,从脸色就可以看出,身上穿的还是她昏过去之前的衣服,也就是说,从他们自D城来,他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他的头发也微有凌乱,连下巴都冒出青色的胡渣,深眸里没了往日的熠熠神采,整个人显得很颓然,不但需要花时间来整理,更需要一个充足的睡眠。
叶璟琛任由她将自己打量了一会儿,才说道,“你睡了十三个小时,现在是凌晨两点。”
他的语气很清淡,也许是熬夜的缘故,声线有些沙哑。
而安昕又太虚弱了,根本没有从其中听出别的意思来。
只是两天而已,发生的事情却很多很多,这个时候看到他疲惫的守候在自身旁,安昕怎么样也无法再对他责怪了。
算了吧,她对自己说,就再自私一次。
秦深已经永远离开她了,叶璟琛所做的一切,所使用的手段,卑鄙的,混账的,不过是为了完全拥有她。
原来当真正爱上一个人,是可以轻易的原谅,甚至是忽略不计他的所为。
安昕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她不想失去叶璟琛。
他是她的丈夫。
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抓住他的一只手,问,“她很好,是脱离危险期了吗?”
那个‘她’指的自然是她的母亲,安若玥。
叶璟琛微低着头,几缕发松散的垂了下来,苍白的灯光自上铺洒,在他的额头上形成一小片阴影,他均匀的做着呼吸,平静中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看到被她拉住的手,他心生恻隐,“是的,脱离危险期了。”
抬首来,本意是想对安昕微笑,可是话尽了,疏阔的俊眉向中靠拢,挤出两道难以跨越的沟壑。
终究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尤其当前一刻,他听到他的小妻子在半梦半醒之间唤出的那个名字,情意绵绵,并非是对他。
尤其……
把医生对他说的那句话的余音从大脑里强制驱散,无以复加的窒闷感如何都得不到舒解。
终究他想,他应该认输了。
这是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