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滚出了眼眶,滴落在她放在双腿上那双从进会议室开始就一直紧攥的手上,冰冷冰冷,冷如骨髓的那种冰冷。
安生后面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到,直到云霆禾的声音响起,她这才从刚才的思绪中回来。
“这些就是上杰的遗言,大家可都听清楚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没意见的话,一会儿律师来了言言签个字。”云霆禾说道。
所有的人虽都默不作声,但却各怀鬼胎。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说出了心中的不满,只是他忘了,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更要沉得住气。
云霆伟扫了一圈,暗自在心里骂道,一群胆小鬼窝囊废,一遇到事就憋着不敢吭声,什么东西,然后他坐直身体看着云霆禾,“大哥,这样的遗嘱违背了家规,不合理,自古以来都没有这样做过,上杰名下的财产需要根据家规的规定重新分配。”
云霆禾点了下头,握着拐棍的手依旧不停地转动着,“你不提醒我倒真忘了家规确实有这么一条规定,安生,你去书房把我桌上的东西拿来。”
“是,先生。”安生转身离开。
云霆伟暗自松了一口气,得意地看了一圈,幸好他说了出来,否则这到嘴边的肉就没了。
其他的人也都暗暗在心里高兴了一把,虽说今天被训了,不过这件事却是值得高兴的。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能够分得多少的时候,会议室的门从外面推开了,进来了一个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不认识的女人,她浑身湿透了不说,还挺着个大肚子。
几乎是异口同声,会议室里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金羽?”
“金小姐?”
“她是谁?”
“你们看到上杰了吗?”金羽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双双盯着她的诧异的眼睛,因为在她的双眸里只有刚才那个熟悉而又模糊的身影。
“上杰?”云霆禾倏然站起身,云上龙慌忙起身扶住了他。
金羽的眼睛逐个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个人后,说道,“我刚才看到上杰进了这里,可我跟进来他就不见了,你们看到他了吗?”
云霆禾看了看云上龙,缓缓坐到椅子上,暗自松了一口气,道,“给贺姨打电话让她来把金小姐接回去,下这么大的雨她怎么让她淋着雨出来,生病了怎么办?”
“是,爸,我这就去。”
云上龙看了金羽一眼,拿着手机出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