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要出去,也不必从地道中走。
这些问题倪振霄都没有多想。
想不通的事,他从不多想。
倪振霄已经开始行动。
他开门走出去之时,正是玉如意把丁琦叫出去的时候。
倪振霄看见他们,却没有叫住他们。
在一个夜凉如水的晚上,一个年轻的男人和一个年轻的女人想悄悄的去谈谈心,他为什么要去打扰?
他从不愿做这种煞风情的事。
他只想找到那只老乌龟。
他们住的地方是一个跨院中的厢外,外面就是占地极大的后园。
庭园也还没有经过布置,在这静寂的春夜里,显得说不出的阴森荒凉。
倪振霄走过一条用圆石铺成的小径,忽然听见假山后有人在呻吟。
他听不出是谁在呻吟,却听得出这个人声音中充满痛苦。
假山后只是个荷塘水池,虽然还没有荷花,池水却已从地下引入。
一个人袒胸露乳的人从水池中钻出来,倒在池边的泥地上,全身已因痛苦而扭曲。
这个人不是归重元。
这个人,赫然是段道人。倪振霄怔住。
他从未想到段道人会变成这样子,可是他很快就看出段道人是为什么痛苦了。
段道人也是人,也有***,也有被***煎熬的时候。
可是他却不能像别人一样去寻找发泄,只有在夜半无人时,一个人偷偷的溜出来,用冷水使自己冷下来。
倪振霄忽然发现,段道人也是个可怜人。
他的冷酷和偏执,只不过是他多年禁欲生活的结果。
段道人已被惊动,忽然跃起,披上道袍,吃惊的看着倪振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