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豆腐也绝对不能算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可是,腐竹帮主,东南秦晃居然会亲自下厨房煎豆腐,就让人觉得是件怪事了。
这里是停尸验尸的地方,不是饭馆,也没有厨房。
大茽笑着道:“如果你能猜得出他在干什么,我才真正佩服你。”
丁琦也笑着道:“我不要你佩服,因为,我实在猜不出来。”
大茽笑得更神秘。
“他在按摩。”
按摩绝不能算是件奇怪的事情。
腐竹帮主,东南“酒坛子”秦晃也一样要按摩的。
他不是在替自己按摩。
他在替别人按摩。
替一个老得连牙齿都快掉光了的老太婆按摩。
对面一间小屋子里,不知何时已燃起了灯。
这个老太婆就坐在灯下,穿着一身红衣裳,就像是新娘子穿的那种绣花红衣裳一样。
她跷着一条腿,脚上还穿着双用大红绸子做的红绣鞋。
她脸上的皱纹,虽然比棋盘上的格子还多,嘴里的牙齿已经掉得比岁半的孩子还少。
可是,那一头长发却还是又黑又亮,就像是丝缎般柔软发光。
如果只看见她的衣裳和头发,谁也想不到她已经是个老太婆。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腐竹帮主,东南“酒坛子”秦晃居然会替这么样一个老太婆按摩。
他按摩的动作也跟他煎豆腐一样,高雅而优美。
不管他手里是拿着锅铲也好,是拿着其他东西也好,他都是“酒坛子”秦晃。
独一无二的腐竹帮主,秦晃。
丁琦虽然还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替这老太婆按摩,也想不通大茽为什么带他来看,却已不知不觉看得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