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瀛剑客凄然道:“我伤他之后,立刻将他扶到这禅房中,谁知他竟又乘我去取药时,不辞而别,只留下封遗书,道出了这一段伤心事,又求我收留他的次子!”
顿了顿,他才接着道:“我赶到他信中所说的地方,要将他遗孤带回给他时,竟在那里遇着紫琼帮铁老帮主!”
又顿了顿,他才接下去道:“直到那时候,我才知道,图特摩斯竟已死在铁老帮主的手里。”
这一段既哀艳又悲壮的故事,自一个德高望重又沉静如仙的老道士口中说出来,更充满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痛与神秘之感。
梁定庵始终静静地坐在那里,面上绝没有丝毫表情。
蓬瀛剑客和严铁歆,也始终没有去望他一眼
他看来就像是个完完全全置身于事外的人一般。
蓬瀛剑客李翛然所叙说的这个故事,就像是和他完全没有丝毫关系似的。
禅房里静寂了片刻,接着就响起水沸的声音。
严铁歆谨慎而缓慢地开始煮酒温醪。
他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十分正确而小心。
他正是想借这缓慢的动作,来澄清自己纷乱的思想。
然后,他双手捧起一盏春醪,恭敬地送到蓬瀛剑客面前,沉声道:“多谢大师。”
蓬瀛剑客双手接过酒盏,缓缓道:“你想知道的事,现在都已知道了么?”
严铁歆道:“是。”
蓬瀛剑客淡淡一笑,道:“很好,贫道所能说出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他竟没有问严铁歆为何要知道这故事,只是开始去品尝酒的香气。
在这一瞬间,他严肃沉重的面容,像是突然松弛了下来,但目中的悲哀之意却更浓厚。
于是他又缓缓合起眼帘,喃喃道:“这杯酒,的确比方才那杯好喝得多。”
严铁歆凝注了他许久,实在猜不透这睿智的老道士究竟已知道了多少问题和事情。盛爱第一夫人
他忍不住脱口问道:“大师难道没有什么话要问在下的么?”
蓬瀛剑客默然半晌,淡淡道:“紫琼帮铁老帮主是否已经故去了?”
他并没有张开眼来,这句话像是随口而问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