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声一顿,身形急转,选了株枝叶最是浓密的大树,躲了进去。
只听四下纷纷低叱道:“此人果然是为藏经而来。”
“留意藏经阁。”
蓬莱藏经之丰,虽非冠于天下,不惜犯险侵入蓬莱阁的人,的确大多是为藏经而来的。
大蓬莱虽是蓬莱主支,阁中藏经亦足珍贵,蓬瀛道人们自然以为严铁歆也是为盗经而来,又有谁想得到他竟是在声东击西,故布疑阵。
只见人影纷纷东扑,严铁歆立刻向北掠去。
这一次,他不再飞行屋脊,只是穿行在殿檐下、树影中。
禅房里大多未燃灯火,枝叶间偶有虫鸣。
无人的院落里,有种说不出的凄凉、孤独、寂寞之意。
生活在这古刹中的道人们,那岁月又岂是容易度过的?
严铁歆身形不停,心里却在暗暗叹息。
对于能忍受孤独、寂寞的人们,他心里总是十分崇敬的。
只因他深知,世上再也没有比孤独、寂寞更难忍受的事。
他穿过一重静寂的院落,经过一栋栋黑暗的厢房。
地上那被星光洗得发亮的青石板,一块块从他脚下滑过去。
突听一声轻叱道:“施主留步。”
一道雄浑而猛烈的拳风,已扑面直击而来。
严铁歆咬了咬牙,不闪不避,也不招架,竟以肉身挨了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招“催魂神拳”。
只见他身子被拳风震得纸鸢般直飞出去。
对面那灰眉长髯的蓬瀛道人一招得手,方觉得有些意外,眼前一花,被他拳风震飞的少年竟又飞了回来,笑嘻嘻站在他面前,不但身法倏忽,来去如电,而且这隔山打牛的催魂神拳,竟丝毫未能伤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