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铁歆淡淡道:“你只要时常去想想,自己怎会未死?那么也该知道以后应该如何做人了。”
常千山再也不说话,扭头直奔了出去。
这时悬崖下才遥遥传来“噗”的一声。
勾魂引鬼幡已落了下去。
严铁歆转过身子,向屈婉茹微微一笑,道:“在下是否来迟了?”
屈婉茹道:“但你终究还是来了,终究还是没有令我失望。”
她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道:“我一眼就看出你是个聪明人,想必能够听得懂我的话,那么,你势必要回来的!”
顿了顿,她才接着道:“所以,这常千山寻着我时,我就千方百计地稳住他,慢慢走来这里!”
又顿了顿,她才接下去道:“他听我要来此跳崖,也就未曾出手。”
严铁歆微笑道:“若非夫人的无俦风仪,又怎能令嗜杀成性的‘紫髯无常’常千山不敢沾夫人一指,若非夫人的落簪,在下又怎会寻来这里?”
两人俱是绝世聪明之人,竟恰巧遇在一起。
屈婉茹似乎笑了笑,淡淡道:“你要知道,我做这一切的事,并非为了顾惜自己的性命,但我若不将心里的秘密说出来,却未免死得太可惜了些。”
严铁歆道:“夫人心里的秘密,现在可以说出来了么?”
屈婉茹叹了口气,道:“现在若还不说,只怕永远也没有说的时候了!”
顿了顿,她才接着道:“但这事千头万绪,却叫我从何说起呢?”
严铁歆想也不想,立刻道:“书信!自然要先从那几封信说起!”
顿了顿,他才接着道:“雷大平、章佑赫、钟不眠、灵鸢子、西门龙居所收到的信,不知是否为夫人所写?”
屈婉茹叹道:“是我……是我……我害了他们!”
严铁歆道:“夫人为何要写这几封信,夫人的困难是什么?”
屈婉茹黯然道:“你可听说过汉献帝刘协衣带诏的故事么?”
顿了顿,她才接着道:“刘协身为皇帝,却如同傀儡,非但什么事都不能做主,而且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法保全。”
严铁歆动容道:“难道铁老帮主他老人家也……”
屈婉茹道:“这四年以来,铁芯志的处境,也正和那可怜的皇帝一样,名虽为紫琼帮的帮主,但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受制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