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之间,只听远处突然响起了吹竹之声,声音尖锐短促,一声接着一声,眨眼间已将屋子四面围住。
接着,一阵腥风吹过,竟有四五十条大大小小,五色斑斓的赤练毒蛇,自门外蠕动着滑了进来。
严铁歆皱了皱眉头,纵身跃到赌桌上,盘膝坐下。
虞仙姬也皱了皱眉,却飞身掠到梁上,拔出半截断刀,向下一掷,一条最大的毒蛇,立刻被她钉在地上。
那条蛇竟是力大无穷,红舌闪吐,蛇身鞭子般打得“劈啪”作响,坚硬的石地竟被打得一条条裂了开来。
但虞仙姬的手劲很大,那半截剑竟被她这一掷之力,直没入土,只留下那扎着红绸的刀柄。
毒蛇空自发威,却也挥之不脱。
其余的几条蛇竟窜了过去,咬住了它的身子,顷刻间便已将它的血肉吸了个一干二净。
虞仙姬瞧得又是恶心,又是惊奇,悬在梁上,皱眉说道:“这些蛇邪门得很,是哪里来的?”
严铁歆叹了口气,道:“虞姑娘只怕是已经惹上麻烦了。”
话犹未了,门外已大步走进四个人来。
为首的一人,身体魁伟,满面虬髯,一身衣服上,龙飞凤舞的绣着几只五彩斑斓的玉麒麟,但却洗得干干净净。
他衣裳穿得虽然像个帝王,但目光睥睨,满面狞恶,气概却不可一世,简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后面的三人,亦是锦衣华服,面貌凶恶,但身后却背着七八只破麻布袋,竟是紫琼帮中地位甚高的弟子。
紫琼帮中帮规森严,尊卑分得极清,这高大的虬髯大汉应是紫琼帮中还未入门的徒弟。
但那三个背着破麻袋弟子,从那神情看来,却反而对他甚是畏惧恭敬,这在江湖老狐狸眼中看来,已是极不寻常的怪事。
更奇怪的是,这虬髯大汉面貌狞恶,而且久历风尘劳苦,无论从哪点看来,他皮肤都该又黑又粗才是。
但他一身皮肤,却偏偏是又白又细,宛如良质美玉,看来竟比未出闺门的处子还细腻光滑得多。
严铁歆又叹了口气,喃喃道:“麻烦果然已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