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严铁歆手里一筒“拔头筹”的木片,已堪堪将要用完了。
黑衣少年大喜忖道:“等你木片用完,看你还能如何?”
心念方动,只见严铁歆右手将木片投出后,长鞭绞断木片,圈子消失,鞭势自然要缓一缓。
严铁歆竟乘着这鞭势一缓间,“万流归宗”将折断了的木片子又抄在手里,一根签竟变作两根。
黑衣少年又急又怒,圈子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更是变化莫测,有时他赌起气来,那鞭圈已非套向严铁歆。
但无论鞭圈投向什么古怪偏僻的角落,严铁歆只要手一动,那木片总是恰恰好投入圈子中央。
黑衣少年偏偏也是天生的拗性子,别人的手法越是高明,他越是要拼到底,竟偏偏不肯换过一种鞭法。到后来严铁歆忍不住笑道:“你套圈圈还没有套够么?”
黑衣少年咬牙道:“只要你还没有死,我就永远都套不够。”
严铁歆道:“你要套到什么时候?”
黑衣少年道:“套到你死为止。”
严铁歆道:“我若永远不死呢?”
黑衣少年道:“我就永远套下去。”
严铁歆怔了怔,失笑道:“阁下的脾气,倒和牛相差无几。”
黑衣少年道:“你若套得不耐烦,就赶快死吧!”
严铁歆大笑道:“妙极妙极,这说法当真妙不可言,就连我……”
说话间,圈子仍在不断套来,木片仍在不断投出。
说到这里,严铁歆掌中剩下的十几根木片突然全都飞出,但却竟没有一根能投入圈子中的。
高手过招,怎容得这丝毫差错?
黑衣少年大喜之下,长鞭已套中严铁歆的脖子,鞭梢一卷,“拍”的在严铁歆面颊上留下一条血印。
严铁歆虽败不乱,身子突然蛇蝎般一转,已脱出鞭圈,大仰身,向后直窜了出去,退到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