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才接下去道:“但以贫道看来,你的神通不但与忍术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似乎还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严铁歆道:“你如此捧我,是要我下次着棋时,故意输你几盘呢,还是谈经论道时故意让你几手?”
梁定庵正色道:“东瀛的武功本是唐时由我天朝上国传入的,只不过他们稍加变化而已!”
顿了顿,他才接下去道:“东瀛武林最著盛名的柳生流、一刀流、断水流等宗派,大多讲究以静制动、后发制人,岂非正与我天朝上国内家心法相似?”
又顿了顿,他才接着道:“至于他们刀法剑法之辛辣、简洁,也正与我天朝上国唐时所盛行的刀法剑法同出一源,大同小异。”
严铁歆笑道:“你果然见识渊博,但那忍术……”
梁定庵道:“忍术这两字,听来虽玄妙,其实也不过是轻功、暗器、药物,以及易容术的混合而已!”
顿了顿,他才接着道:“只是那些倭人天性最善模搬,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殉道精神,学会了我天朝上国之物,不但能据为已有,而且竟还能将之渲染得几近神话罢了。”
严铁歆道:“我只问你,经过他们渲染变化之后,而成为‘忍术’的那种武功,是否已流入中土?我天朝上国有没有人学会?”
梁定庵沉吟道:“据说三十年前,曾经有一位‘甲贺’的忍者渡海而来,而且还在江浙一带居住了五六年!”
顿了顿,他才接着道:“中土武林中若有人能通忍术,想必就是那五六年中从他那里学会的,而且想必定然是江浙武林中的人物。”
严铁歆皱眉道:“江浙一带?难道是孙、钱两大武林世家的人?”
梁定庵皱眉笑道:“如此良夜,你我却只是谈些俗事,也不怕辜负了这大好的清风明月么?”
严铁歆道:“我本是个俗人,尤其是此刻,除了这些俗事外,别的事我全无兴趣。”
他突然站起身子,大笑道:“你若要谈经论道、下棋品茗,我事完之后自会去寻你,而且保证身上一定是干干的。”
笑声中,严铁歆一跃而入湖中,全未溅起丝毫水花。
梁定庵笑道:“谈经论道、下棋品茗之约,千万莫要忘了。”
严铁歆在水面上露了露头,高声笑道:“谁若会忘记‘翘首才子’之约,那人必定不是个白痴,就是个呆子傻子。”
梁定庵目送他游鱼般的滑去,微微笑道:“能与此人相识,无论为友为敌,都已经可以算是一件乐事了。”
严铁歆游回岸上,抱起虞仙姬,寻了株高树,将他稳稳的架在树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