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无忌笑着道:“买白石灰,当然是刷墙了。”
大蛐蟮一哦道:“难道你们准备在这里长时期呆下去?”
种无忌道:“嗯。”
大蛐蟮叹了口气,喃喃道:“只可惜你们一定呆不久的,也许连墙还没有干,你就已呆不住了!”
顿了顿,他才接下去道:“这地方没有人能呆得下去,连鬼都呆不下去。”
张沧澜道:“为什么?”
大蛐蟮却已不再望他们,慢慢地转过身,去找刷墙的白石灰。
他的背并不驼,腰却总是直不起来,就好像总是有副看不见的重担压在他背上一样。
再看郑绍楠,脸上的表情还是有点尴尬。
他跟王大娘之间究竟在搅什么鬼,他自己心里当然知道。
王大娘虽然是跟朱仙镇朱四爷作对的,朱四爷却又天天请她喝酒。
——在王大娘的女儿那里喝酒。
张沧澜和种无忌已渐渐发觉,这市镇虽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却很复杂,复杂的要命。
大蛐蟮忽又回头问道:“你准备买多少白石灰?”
张沧澜不知道,种无忌也不知道。
他们从来也没有刷过墙。
大蛐蟮立刻看出这一点,就改变了方式问:“你们准备刷多长多宽的墙?”
张沧澜道:“大概有四五丈,五六丈,七八丈吧。”
大蛐蟮道:“只刷一面墙?”
张沧澜道:“只刷一面,不过,一刷就是两次。”
大蛐蟮又叹了口气,喃喃道:“要当王大娘的情人容易,要做她的女婿可实在不容易,好好的一个年轻人,闲着没事,为什么偏偏捉只虱子往自己头上放呢?”
张沧澜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做王大娘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