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铺着层石灰。
只有僵尸才会双脚并排跳着出去。
张沧澜拿了盏铜灯,沿着脚印往楼下走,袁心怡拉着他的衣角,在后面跟着。
种无忌则走在最后面。
三个人手心里都有冷汗。
种无忌突然道:“楼下有没有人?”
张沧澜道:“好像是有的。”
袁心怡道:“谁在下面?”
张沧澜道:“好像是那只吸血饿鬼。”
张沧澜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都已发现最后一个石灰脚印,就在梯后小屋的门口。
门还是关着的。
屋里的小床上,棉被堆得很高,只有一只手伸在被外。
一只死黑的手。
种无忌长长吸了口气,一个箭步窜过去,掀起了棉被。
被里已没有人,只有一滩浓血。
原本躺在床上的人,现在已只剩下一只黑手,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一滩脓血。
床头竟然还有对石灰脚印,颜色却已经很淡很淡了。
等到他脚上没石灰时,就再也没有人能追寻他的下落。
──他的人活着时凶得很,死了后也必定是个厉鬼。
──厉鬼要作祟时,本就是什么事都做得出的。
想到这些,连张沧澜和种无忌自己都忍不住激灵灵打了几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