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沧澜道:“他只不过是暂时保住了我的命罢了。”
白发老人道:“暂时是多少时候?”
种无忌道:“一百天。”他又笑了笑,笑容看起来已很凄凉。
“所以他今年虽然才三十一岁,可是他已活不到一百天了!”
顿了顿,种无忌才接下去道:“现在已经过去五十五天了。”
一百天减掉了五十五天,正好是四十五天。
白发老人道:“所以你现在最多已经只能够再活个半月了?”
张沧澜道:“也许还能活好几个月。”
一个知道自己最多只能再活几个月的人,对生命还有什么珍惜?
他为什么还不敢拼命?
所以过去的这五十五天中,他已做了十几件别人不敢做的事情。
他杀了十几个本来早就已该死,却又偏偏没有死的人。
所以他无情,他心狠,手也辣。
因为他不愿再伤别人的心,也不愿别人再受伤。
夜色凄迷。
白发老人也对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看见一只乌鸦?”
张沧澜和种无忌当然看见了。
从荒坟中飞出来的乌鸦,带着摄魂的铃声。
白发老人道:“你知道那是什么鸟?”
张沧澜和种无忌当然知道。
白发老人道:“你们当然知道,因为那其实就是只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