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一种非常欣赏的表情,用一种非常冷酷的眼神看着她走进这间石屋。
她又坐下。
她又用和刚才同样优柔的姿态坐入刚才那张宽大的石椅里。
唯一不同的是,刚才坐下的,是一个绿色的鬼魂,这次坐下的,却是一个没有任何男人能抗拒的女人。
──她并没有忘记她的腿有多么长,也不愿让别人忘记。
她坐下去时,她的腿已经盘曲成一种非常奇妙的弧度,刚好能让别人看到她的腿有多么长,也刚好能让人看出她这双腿从足踝到小腿和大腿间的曲线是多么实在,多么优美。
刀有弧度,腿也有,名刀、美腿、弦月,皆如是。
才子没看见。
有时他心中有刀,眼中却无,有时他眼中有色,心中却无。
所以他这个人在大多数时候都是看不见的——
什么人、什么事都看不见。
就算真看见,也当是没看见。
──应该看见的事,他看见了,却没看见,这种人是智者。
──连不应该看见的事他看见了也看不见,这种人就是枭雄了。
做后者更难。
才子忽然开始拍手。
甚至在他拍手的时候,也没有人能看见他的手
——就算站在他对面的人,最多也只能看见他的手在动,听见他拍手的声音。
他常常都会让你站在他对面看着他,他没有蒙面,也没有戴手套,可是在一种很奇怪的光线和阴影的变动间——
甚至连他身上的一寸皮肤都看不见。
“你真行,”才子鼓掌道:“你实在,也真是一个值得我恭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