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拈红梅的老姑娘也跳了起来,一下子跳入了另一张椅子,却还是直挺挺的站在椅子上,没有坐下。
她全身上下的关节竟好像全都是僵硬的,完全不能转折弯曲。
才子没有抬头,也没有看他们一眼,只不过冷冷的说:“你不该来的!”
又叹了口气,他才接着道:“你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我不能来?”碧绿衫的人轻轻问道。
如果还有别人在这屋子里,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吃一惊。
这句话七个字本身没有一点让人吃惊的地方,说这句话的这个人,声音也完全没有一点让人吃惊的地方。
──恐惧、威胁、要挟、尖刺,这些可能会让人吃惊的声调,这个声音里完全都没有。
事实上,这个人说话的声音比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好听得多。
——不但清脆娇美,而且还带着种说不出的甜蜜柔情。
这才是让人吃惊的。
现在在这个屋子里的三个人,应该没有一个人说话的声音会是这样子的,但却偏偏有。
那个脸色绿如青苔,身材僵若古尸,看来连一点生气都没有的长竹竿,竟用这种甜蜜温柔如蜜的声音问才子。
“你说我不该来,是不是因为我把不该来的人带来了,是不是?”
“是的。”才子轻轻的道。
“我也知道。”青竹竿的声音柔如初恋的少女般温柔。
“如果不是我,纸扎店的那些人,永远都找不到这里来。”
“是的。”才子轻轻的道。
“也就因为一点,所以我才一定要来。”青竹竿道。
“为什么?”才子道。
“我不来,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他们不来,怎么会死在这里?”青竹竿说:“有你在这里,他们来了,怎么能活着回去?”
“他们是不是能活着回去,跟我在不在这里没有关系。”才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