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死人的手,是纸人的手。
这只手里,还提着一柄长枪——
断魂枪。
纸人已粉碎,碎成了无数片,蝴蝶般飞舞。
“我也早就在这里等着你了。”飞舞着的蝴蝶中,已露出了一张带笑的脸。
李贪欢在笑。
可是他的笑容中,却仿佛带着种说不出的悲伤之意。
因为他的枪风,已扬起了遮面夫人遮面的轻纱,他终于也看见了遮面夫人的脸。
他压根儿想不到,这个神秘而阴沉的女人,居然就是——
罗菁菁。
杜不恨拥着貂裘,斜卧在短榻上,凝视着窗外的枯枝,喃喃道:“今年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下雪?”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他也没有期望别人回答。
任怜花一向很少开口。
──一个人开始变得会自言自语的时候,就表示他已渐渐老了。
杜不恨忽然想起了这句话,却忘了这句话是谁说的。
“难道我真的已渐渐老了?”
他轻抚着眼角的皱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寂寞。
任怜花正在替他温酒。
他一向很少喝酒,可是最近却每天都要喝两杯。
──你什么时候会来找我?
──当然是在你喝酒的时候,和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