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已没有凤凰般的骄傲了,看来也像是只斗败了的鸡——
母鸡。
她低垂着头,一走进来,就把那块木板交给李贪欢,轻轻道:“我就是用这块板子打你的,打了三十板,现在……现在你……你不妨全都打来还给我。”
李贪欢看着她,忽然长长叹了口气,喃喃道:“金凯旋公子果然不愧是人中之龙,难怪有这么多人都愿意为他卖命。”
雅室中的灯光柔美,红泥小火炉上的铜壶里,也在散发着一阵阵酒香。
在炉边煮酒的,正是那青衣白袜,神秘而可怕的中年人。
金凯旋还是躺在那张铺着豹皮的短榻上,闭着眼养神。
天气还很暖,炉火使得这雅室中更灼热,可是他们两个人,却完全没有觉得有丝毫热意。
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们正在等李贪欢。
桌上已摆好了几样精致的下酒菜,他们居然还为李贪欢安排好了一把椅子。
能和金凯旋对坐饮酒的,天下又有几人?
门外有敲门声,进来的是铁钎——这雅室当然就在铁钎的山庄里。
铁钎拱首为礼道:“人已来了。”
“请他进来,”金凯旋还是闭着眼睛,“让他一个人进来。”
李贪欢刚走进来,铁钎就立刻掩起了门。
青衣白袜的中年人,专心煮着酒,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但金凯旋却居然已坐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居然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你没有白费功夫。”他微笑着道,“在武功和女人身上,你都没有白费功夫。”
他的话显然还没有说完,所以李贪欢就等着他说下去。
他一直都是个知情识趣的人。
打断别人的说话,实在不是件礼貌的事情。
只可惜,这世上还是时时刻刻都有人在准备着试图要打断别人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