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说—句话。
然后,他才慢慢地抛下手里的短刀,用两只手,将断魂枪谱和藏宝密图,恭恭敬敬地捧过去,奉给上官晸楠和金环。
若是换了别的时候,他也许还会奋力拼一拼、搏一搏。
但现在,所有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已经发生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已落入一个极复杂、极巧妙、也极可怕的圈套和陷阱里了。
可怕的是,直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设下这个圈套和陷阱的人,究竟是谁。
更可怕的是,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掉下来的。
最可怕的是,他对自己的一切遭遇,似乎都还是一无所知。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匹落入了猎人陷阱的饿狼一样,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只这几点,就已使他丧失了斗志,完全丧失了所有斗志。
上官晸楠看着他手里的断魂枪谱和藏宝密图,眼睛里的嘲弄之色更明显,淡淡道:“你真的不想留着它们么?”
阳齐贤轻轻的道:“不想,一点都不想。”
上官晸楠追问道:“真的么?”
阳齐贤垂着头,恭恭敬敬的道:“真的!”
上官晸楠突然道:“我也不想。”
他接过断魂枪谱和藏宝密图,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扬手撕得粉碎,又很随意的抛了出去。
一阵风吹过,吹起了片片粉碎的断魂枪谱和藏宝密图。
随风轻舞的纸屑碎片,就像是一只只穿花绕夜的蝴蝶一般。
阳齐贤又怔住了,深深怔住。
为了这两卷断魂枪谱和藏宝密图,还有那下落不明的传国玉玺,有人出卖了自己,有人出卖了朋友,也有人出卖自己的手足兄弟。
为了这两卷断魂枪谱和藏宝密图,还有那下落不明的传国玉玺,所流的血,所牺牲的生命,已可将外面的溪流水全都染红添满了。
但现在,上官晸楠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随手撕得粉碎。
这又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