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还没说完,他身子突然僵硬,眼角突然进裂,就像是突然有柄看不见的铁器自半空中击下,重重地打在他的天灵盖上了一般。
接着,他的脸也扭曲变形,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向前冲出,带了一股血箭。
然后,他矮小的身子,就慢慢的、无力的倒了下去,就倒在了他自己的血泊之中。
他的面上,仍残留着些许质疑和不信之色,久久未退。
他质疑也好,不信也好,但是,一切都是现实,活生生的现实!
更何况,将死之人,是无法质疑、也无法不信的呢。
这次,那两个腰悬弧形短剑的黑衣保镖,并没有影子般跟着他,也没有贴在他的身后。
他们,还是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脸上也依旧全无表情。
只不过,原本还悬在他们的腰间的弧形短剑,突然就已到了他们的手里,剑尖,还在慢慢的滴着血……
最后留下的一个人,也并不是慕容秋水。
这种事情,只怕连他自己都想不到。
做梦都想不到!
天亮了。
天终于亮了!
鸡啼已住,天地间,仿佛已只剩下慕容秋水的喘息和呻y?n声。
他伏在地上,牛一般喘息着,鲜血还是不停地从他腰上的伤口往外流,流得一点都不快。
那两个腰悬弧形短剑的黑衣人,冷冷地看着他,眼睛里还是带着那种奇特的嘲弄之色。
他们嘲弄和讥讽的,并不是他们自己,而是别人。
更直接的说,他们一直都在嘲笑和讥讽的,其中一个人,就是他们原本的主人。
苏州燕子坞的大少爷——慕容公子——慕容秋水。
阳齐贤突然就张大了嘴,瞪大了那双牛目一般的眼睛。
他亲眼看到了这件事情,却还是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但是,在事实面前,他当然也只能选择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