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了,他才用三根手指,轻轻拍了拍枪柄末端的锈铁扣。
枪柄果然是空的,一拍,再一转,真的就开了!
但是,藏在枪杆之中的,却不是两卷小纸团,而是一孔尖针。
蒺藜也似的、牛芒般的毒针。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暴雨梨花针,而非暴雨菊花针么?
“叮”的数声响,几十根蒺藜也似的、牛芒般的毒针,便飞蝗般的全部打在轩辕鸿烈的脸上,打在他的眼睛里、他的口鼻耳舌之中。
轩辕鸿烈以手掩面,狂吼着,呼号着,扑到李贪欢身上,仿佛还想跟李贪欢拼命一般。
可是,他的身子陡然一跌倒,就突然动弹不得,也不会动了。
他左手上的铁钩子,已钩入了自己的面颊,再一扯开拉出,竟就将他自己的半边脸皮,都生生的扯了下来。
他虽然只有一只手,却是个两面人,就正像他现在的样子一般。
──半边脸苍白,般边脸血红。
苍白得怕人,也红得怕人。
地板上,冰冷而潮湿,但另一夜的曙色,却已从窗外,淡淡的照了进来。
长夜,总算真的已将过去了么?
现在的李贪欢,什么都做不了,当然只有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苍凉阴冷的天花板,独自发呆。
他甚至还可以感觉到,轩辕鸿烈脸上的血在流淌,不断流淌着。
鲜红的血液,轩辕鸿烈的血液,已浸透了李贪欢的衣裳、后背、脚底、指尖。
他的深心底里,却忽然闪过一阵说不出的伤痛之感。
痛得厉害,直痛到了骨髓深处。
无论如何,眼前的这个人,毕竟也曾经是他的朋友。
假如还有选择的余地,他实在不愿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