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啸琥淡淡道:“他们的脑袋,都太大了些,他们的脖子,也太粗了点。”
阳齐贤道:“难道你看不出来慕容秋水本就是个侏儒么?”
黄啸琥道:“我看出来了。”
阳齐贤道:“那你的八卦大刀呢?”
黄啸琥笑着道:“在我的腰上,不在他们的脑袋和脖子上。”
阳齐贤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的八卦大刀不够分量?”
黄啸琥道:“这柄八卦大刀,若用来对付他们,实在太轻了些!”
慕容秋水已经坐下了来了,但他既不说话,也不主动和其他任何人打招呼。
他深凹的漆黑眼睛里,仿佛带着种奇特的嘲弄和讥讽之意,似乎正在嘲笑着眼前这些人,为什么要来白跑这么一趟,做这种徒劳往返的事情。
站在他身后的那两个保镖,仍躬身低垂着头,也是一言不发,只是影子般贴在他身后,寸步不离。两双鹰爪般干枯瘦削的手,也始终未曾离开过腰畔那两柄奇门弧形短剑。
留客别庄的灯笼,仍在风中不断摇荡,阴九幽耳垂上那十七八枚金环,犹在叮当响个不停。
阳齐贤似乎觉得有些寒意,悄悄地将自己敞开的衣襟拉紧了些。
黄啸琥却在看着桌面上的酒杯,不知是在沉思呢,还是在发呆。
他的心里,似乎也有个很大的结,一时之间就很难解开一般。
没有人说话,因为彼此之间都充满敌意,不可遏制的敌意。
杜不悔却显然很欣赏他们这种敌意,长长的松了口气,才皮笑肉不笑的道:“几位纵然素不相识,想必也也彼此闻名已久,大概已经用不着我再引见了吧。”
阴九幽道:“的确不劳,也用不着杜坛主引见了。”
阳齐贤道:“我们本就不是到这里来交朋友的。”
阴九幽斜眼盯着阳齐贤,哂笑道:“就算本来是朋友,为了这批东西,只怕也已分道扬镳,从此以后就不是朋友了。”
阳齐贤冷笑一声,也笑着道:“阴掌门一向都是个明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