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断魂枪,只不过为了要让自己活下去。”
“是的,但我还想让别人也一样能活下去!”
人生一世,短短百年,并不算太漫长。
生命可贵,不能重来,谁又不想能活得长久些呢?
黄昏,边城。
已近黄昏,未到黄昏。
埃尘滚滚,遮天蔽日。
逼窄的青石板小街上,忽然出现了六条彪悍的蒙面大汉。
六条身着粗麻短衫,手持芒杖,脚踏麻鞋,耳悬金环的彪悍蒙面大汉。
这六个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老有少,满头乱发苍白如霜雪,很随意地披散在肩上。他们的容貌虽然不尽不同,脸上却全都死人般绝无任何一点点表情。
他们走起路来,肩不动、膝不弯、背不屈、脚踝不颤,步调出奇一致之余,也和行尸走肉差不了多少。
一只野狗突然自街角窜出,其中一条彪形大汉手起杖落,那只野狗“汪”的一声哀鸣,立刻倒地而亡。
他们慢慢地走过青石板小街,经过之处,所有的声音立刻全都停止,连野狗饥饿是的哀唤声,似乎都已被吓得突然停顿了。
小街尽头,一根四五丈高的黑铁旗杆上,高挂着四盏大红灯笼。
朱红的灯笼,墨迹淋漓,龙飞凤舞的漆黑大字。
“留客别庄”。
六个白发粗衫的彪悍蒙面大汉,走到留客别庄门前,脚步突然就停了下来。
当先一人一挥手,“轰隆”的一声巨响,手中芒杖闪电般破空飞射而出,直愣愣地钉在漆黑大门旁的女墙上。
火星四溅,芒杖竟嵌入石头之中,直没至柄。
第二人缓缓扯起肩上一束白发,左掌宛如刀锋般轻轻一削,虽然毫无声息,那束白发却已齐根而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