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飞蝗般的箭簇,陡然离弦,蜂涌而至。
曹锦添躲过了王三太爷射来的几点寒星,却没能躲过飞蝗般蜂涌而至的箭簇。
他的整个身子突然仰天后跌,合着众多箭簇的正向弹射之力,断线纸鸢般,重重地摔到石阶外的地板之上。
还来不及发出半声惊呼和闷哼,也许他也根本就不愿惊呼和闷哼出来。
箭簇盯满了他的头部、脖颈、前胸、背脊、双股。
他的整个身子,已突然变成了个布满密密麻麻箭簇的大刺猬。
鲜血狂涌而出,瞬间湿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他身下那一大片泛着寒光的地板。
曹锦添挣扎着看了王子安一眼,痛苦扭曲的面上,似乎还带着那么一丝丝满足,也充满了友谊的微笑。
关定的眼眶似也已湿润,张沧澜和种无忌似乎也一样。
这是种什么样的感情?
为知己,义无反顾,甘愿滴汗流血,甘愿命殒当场,这是种什么样的感情?
只可惜现在,像曹锦添这样的人,似乎已经越来越少了。
平定,静寂,死一般的平定,死一般的静寂。
王子安也回之一笑,他的微笑里,也充满友谊。
他已决定不再流泪。
他的泪水,是不是已经全都流干了?他是不是已无泪可流?
抑或是他自己心里也已明白,现在根本就还不是应该流眼泪的时候呢?没有人知道。
仇已种,恨已生。
仇恨深远,了无绝期。
不流泪的人,只滴汗,只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