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方才真的拔出了鞘里的大刀。
但这柄大刀,现在又已安然回到了鞘中,回到了他的腰间。
离剑仰天跌倒,他面上的神色,立马就变了,手足也已突然冰冷,直至僵硬。
百炼精钢打成的离剑,锋利异常,剑身竟已被折断,拦腰截断。
离剑还来不及放下手里的剑,已只剩下半截的剑,就已重重地摔落到了地板上。
迷剑一见之下,顿时慌了手脚,眼泪也自苍老的双颊上滚滚而落,显已悲愤之极。
他短小精悍的身子瞬间滑开两步,避过张沧澜攻来的拳头,转身直扑杀死他手足的那条黑衣大汉。
刀光再度一闪,迷剑仰天跌倒,还来不及发出半声闷声,魂魄便急匆匆地赶往了森罗殿。
好俊的刀法,好快的刀。
王三太爷根本不看倒下的迷离双剑一眼,只冷冷笑着道:“果真不出我所料,果然好功夫,果然是好刀法!”
他突又大喝道:“看刀剑!”
刀剑声响,乱刃齐发,暴雨飞蝗般射了过来,射向站立着的两条黑衣大汉。
两条黑衣大汉还是全无反应,几十柄刀剑,忽然又反向抛出,直扑射出刀剑的人而去。但所有刀剑,却已只剩下刃身。
刀锋呢?剑锋呢?都到哪里去了?
只听“嗤”的一声响,几十道寒光自两条黑衣大汉手间再度飞出,打入了珠帘左边的第一排窗口。
窗口里立刻响起了惨呼、闷声声。
绚烂夺目的鲜血,自窗口间霎时狂溅而出。
这突然而来的变化,每个人都看得见。
关定,张沧澜和种无忌也看见了。
他们的心里,又会是什么滋味?又会是什么感觉呢?
还是谁也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现在他们才看出来,他们流血流汗,拼命要去寻找和保护的这两个人,他们才是真正的高手,武功远比他们在场任何人想象中都要高得多,高得太多,高的太多太多。
但就算真的打破他们的脑袋,他们还是实在想不通,也想不出来,这两个人,为什么要装成这副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为什么要在那里站着,一动不动,又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