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子见已避无可避,身子倒飞而出,轻飘飘地落到小床边的厚绵被上,酒瓶翻转,抵上刺来的软剑尖端,笑嘻嘻地道:“看来你果真是种清淮那老小子的儿子无误了,单看这一式‘醉枕江山’,虽还差了些火候,比不上那死鬼,只怕也已相差无几了!”
小老头子左手的酒瓶瞬间碎裂。
种无忌收回软剑,躬身作礼道:“多谢前辈赞誉,前辈承让了!晚辈再谢过前辈指点之恩!”
小老头子又笑嘻嘻地道:“好,这点竟也让你看出来了。不错,不错,实在不错,孺子尚可教!”
种无忌再次躬身为礼。
小老头子跳到箱子上,又笑着道:“喝酒就是要公平,我们再来过,一人一瓶,这次只比酒量。”
种无忌道:“是。”说着,他也坐到箱子上,拿出酒瓶,拔开塞子就往嘴里倒。
小老头子道:“好酒不可糟蹋,要慢慢品,就像这短短百年的人生一样。我喝一口,你才能喝一口。”
种无忌恭敬地道:“是。”
小老头子捧起酒瓶,喝了—口,种无忌也捧起酒瓶喝一口。
小老头子上下打量着种无忌,瞧了半天,才道:“想不到你这孩子还真的有些意思。”
种无忌道:“是。”
小老头子道:“比你那死鬼老子有意思。”
种无忌道:“是。”
小老头子又喝了口酒,再瞧了种无忌半天,忽然问道:“难道你也想跟他们上‘君子坞’去?”
种无忌道:“是。”
小老头子:“你想找死?”
种无忌道:“我不想找死,更不想死。”
小老头子笑了,露出一口已经快要完全掉光了的牙齿,又笑嘻嘻地道:“我既然已经收了你的黄金,又喝了你的好酒,就算不看你那死鬼老子的薄面,也决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种无忌道:“是。”
小老头子道:“可是,你若真的去了‘君子坞’,我也不一定能保证你就有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