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多人不怪,人家向你打恭作揖,拱手为礼,你总是不怎么好意思给他一拳头,白他一眼,咬他一口的。
严铁歆第一个踏上半步,抢到前面去,赔笑道:“大家素未谋面,三位又何必如此多礼?”
那白衣高冠,手执折扇的儒者微笑道:“萍水相逢,总算也是有缘,未及倒履相迎,恕罪恕罪!只恨来时匆忙,尚未备礼登门,不能略尽地主之谊,见谅见谅!权以桌上佳酿,借花献佛。”说着,他替关、张、严三人各倒了一杯酒,又替自己倒满一杯,向三人颔首以示敬意,扇微拂杯,仰首便喝了下去。
谁也不能否认,他实在是个雍华典雅,温文如玉的十方君子!
严铁歆微笑着道:“客气,客气,兄台实在客气了,不敢当,不敢当,这如何敢当?”
白衣高冠,手执折扇的儒者道:“在下温如玉,这厢有礼了!”
严铁歆道:“在下严铁歆,久仰温公子威名!”
温良玉道:“严大侠的侠名,在下闻之已久,不期今日,终得偿夙愿。小关二哥和小张三哥的大名,在下更是早就仰慕得很,只恨福薄缘悭,未晤一面.今日得见,实在是快慰平生!”
他只看了关张严三人一眼,居然好象是对他们三人的来历底细都清楚得很一样。
关定的心突然往下沉,因为他的心里,已经隐隐猜出眼前这个人是谁,也已明白他这一行的目的之所在了。
温如玉道:“据说关公子和杜姑娘,前几日闹了点小别扭,在下听了也很是着急难安。”
关定忍不住叹道:“看来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温如玉温文尔雅地笑了笑,才道:“美酒不可糟蹋胡饮,佳人不可唐突作践,杜姑娘她都已经在外面站立着等了一天一夜了,难道关公子还是无动于衷,未肯稍作让步?”
关定道:“那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跟阁下八竿子打不到一处,好象也并没有任何直接性的关系。”
温良玉道:“也许在下可以稍尽绵力,从中调停斡旋,成其好事也为未可知。”
张沧澜立刻抢着道:“我一眼就看出阁下是位真正的君子,一定深谙‘行善最喜,助人为快乐之本’这句话之道。”
温如玉长长叹了口气,才道:“在下虽有心为善,奔走从中调停斡旋,怎奈力有不逮,只怕辜负了阁下厚望!”
严铁歆道:“要如何你的能力才能真正发挥出来呢?”
温如玉道:“此事困难重重,要想成就好事,总得先打通一条路吧,你说是不是?”
张沧澜道:“这条路要如何才能打通?”
温如玉又笑了笑,道:“说起来那倒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只要……”
严铁歆道:“只要什么?你说话能不能不要拖三拉四的,我听了心里实在憋闷得慌,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