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定道:“所以她的死,让你伤透了心!”
胡不兴道:“没什么值得伤不伤心的,每个人早晚都会死!”
关定道:“有道理!”
胡不兴道:“与其为死去的人伤心,不如自己好好地活着,好好地活下去!”
关定道:“有道理!”
胡不兴道:“无论活着的人有多伤心,死去的人都不会知道,也决不会为之痛苦和怜惜!”
关定道:“有道理!”
胡不兴道:“我已经是个残废了,更不愿为任何人,任何事情而伤心!”
关定道:“有道理!”
胡不兴道:“我虽然残废了,却并不是个可怜虫,因为我还有我的想法,还有我自己的志向!”
关定道:“有道理!”
胡不兴道:“我已经为江湖上的仇杀,流尽了血和泪,现在,我只想过点平凡安定的日子!”
关定道:“我看得出来,也明白你的意思!”
胡不兴道:“我们并不是朋友!”说道朋友两个字,他铁青的面上竟绽出一丝莫名的兴奋,和一种莫可名状的华彩,那条直透眉心的刀疤,似也在这一丝兴奋间瞬时被隐藏。
关定道:“暂时还不是!”
胡不兴道:“以后也不会是!”他说着,慢慢转身,又沿着来的方向慢慢地蹒跚着退了回去。
天地间又只剩那“唫,唫,唫……”的金属鸣响声,每一记,都似触在某个人的心上一样。
关定略一思忖,也慢慢地追了上去!
走近胡不兴,他才淡淡的道:“杜姑娘等我还有事情要说,我实在应该回去了!”他说着,竟大踏步走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厢房转角处。
胡不兴听到“杜姑娘”三个字,身子不由微微一震,木立当场,提起的铁拐也久久未曾落下。
良久后,料知关定已去得远了,他才慢慢转身,提起手中的铁拐,身子如灵兔般拔起蹿出,霎时便消失在了小木外的竹林深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