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的时候,禅房之内,一片死寂。
一身大红衣衫的女子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瞧不出丝毫的人气。从头到脚都被五花大绑给困住,粗大的麻绳将她捆得结结实实,如凝脂一般的肌肤已经被勒出了一道道红色的印记。
一身黑色劲装的风轻,手中拿着一柄锋利而泛着雪亮光芒的长剑站在门后,丝丝的守住玄关。双眸中是紧张而担忧的神色,与以往的冷漠淡定完全相悖。
明天才是十五月圆之夜,按理而言,小姐发病应该要到月圆之夜的。可是来到东岳国之后,竟然整整提前了一天!
每个月的月圆之夜,对于凤莫若而言,就像是一个噩梦。在这个夜里,她所要承受的,是比死还要痛苦万倍的蚀骨折磨。对于风轻她们几人而言,月圆之夜对她们的折磨也不轻。跟自家小姐情同姐妹,到最终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1d7t2。
透过禅房的纸窗,可以清晰地看到,一轮椭圆形的月渐渐地穿过云层爬了上来。乌黑的云层被驱散,显露出明亮之感,月过中天的时候,床上的人竟然开始有了反应……
凤莫若双眸猛地睁开,眼中泛着汹涌的血气,就像是嗜血的恶魔一般,恐怖而令人心惊。
整具身体在床上狂躁的扭动着,因为痛苦的缘故,身子死死地翻腾着。床靠着墙壁,一阵又一阵柔体撞击墙壁的声音“咚咚”响起,就像是撞击在人的心上。雪白的额头磕在墙上,血流满面的模样,就像是从地狱而来的修罗一般!
她的左手握成拳,锋利的指甲嵌入肉中,直将整只左手手掌抠得鲜血淋漓也没有放开。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那双如繁星一般璀璨的眸子此刻黯淡了许多,只是死死地睁着。
而凤莫若右手手腕上原本的血洞,竟然渐渐开始裂开,那细小的血洞中汩汩流出青黑的血液。如小孔一半的血洞渐渐地裂成了一条细缝,细缝还在不断变得狭长,知道凤莫若的手腕上出现一条如刀割一般的狰狞痕迹。
她的牙关紧咬,就是不肯发出一点痛苦的呻|吟。心中的仇与恨就像是雨后春笋一般,蹭蹭涌了上来,化作嗜血的狂躁与杀气。
赵清!赵家所有的人,她凤莫若每个月都会承受这样的苦痛,这样的耻辱,这样的生不如死都是拜他们所赐!
“小姐,你要是痛就喊出来吧,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
花蕊看着自家小姐已经渗出血迹的唇瓣,那样的红肿,那样的惨不忍睹。花蕊向来含着风情万种笑意的脸上滑下两道泪痕,看到小姐这样,她心痛!她陪在小姐身边十年,整整十年她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人痛苦不堪!
“小姐的痛只会憋在心里,不会喊出口的。”
在这个时候,雪韵反而是最镇静的人。从衣袖中掏出一块帕子,一边折叠好,一边塞到自家小姐口中。
就是因为恨入骨髓,所以才会将所有的痛苦独自承受着,让它在心底慢慢发酵膨胀,让它化作一点一滴的血泪,然后死死的铭记住!能够喊出来的痛苦,那不算真正的痛,也不算真正的苦。
而她所能做的,就是在小姐紧咬牙关的时候,递上一块帕子帮小姐把嘴堵上,免得小姐误伤了自己。
凤莫若自残的动作在不断的进行着,幸亏一早便将她整个人捆了起来,如若不然的话,她恐怕会做出更加伤害自己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