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六年多了,他每一次回家都是被父亲骂回来,那一句句从父亲嘴里说出来的“同性恋是病”,每一次都能刺穿他的心脏,让他鲜血淋漓。
他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他不过是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这难道就是罪吗!?
为什么别人的父母都可以对他这么好,他的亲生父母却视他为耻辱,恨不得他死?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喜欢了同性吗?
东禹陌也是人,这些年被父母拒之门外他心里也会有委屈有难过有失望有怨恨,这些年积攒的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东禹陌突然就想大哭一场。
十七岁,他被父亲打的遍体鳞伤时没有想过哭。他被母亲无声排斥时没想过哭。
被父母变相逐出家门的时候,在得知董迟乐跟谷诗雯在一起时他也没想过哭。
但是现在,早已成人的他此刻被莫毅桥紧紧抱着却很想大哭一场,把这些年的委屈,这些年的难过通通哭出来。
东禹陌:“关灯。”
莫毅桥愣了一下,听话得起身去关灯。
关了灯,屋里一片漆黑。
莫毅桥在一片漆黑里刚走到床边,就被东禹陌拽到在床上,随后温热的身体就附了上来。
东禹陌将自己紧紧贴在莫毅桥的身上,俯首在莫毅桥耳边:“下午没吃饱吧,给你加餐。”
莫毅桥叹了口气,抬手把东禹陌的脑袋按在自己颈窝:“别这样,我心疼。”
想哭就哭,你这样,我真的心疼。
莫毅桥一句心疼,东禹陌再也忍不住,紧紧攥着莫毅桥的衣角,无声得哭了起来。
明明只是温热的眼泪,掉在脖颈上却烫得莫毅桥心都缩在了一起。
莫毅桥一点儿一点儿把爱人搂紧,手掌安抚似的在东禹陌背上拍着。
哭吧哭吧,哭过之后就别再难过了。
东禹陌的软弱很短暂,莫毅桥还没想好怎么才能让爱人心里好受些,东禹陌就已经收起了所有的脆弱。
亲了亲莫毅桥的唇瓣,东禹陌的声音虽然有些哑却依旧带着一丝清凉:“困了,想睡觉。”
莫毅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