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主。”
司马担心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终是唤回了他似要脱体而去的神志。
眼看着他的手臂无力地垂下,司马心里涌起阵阵愧疚。
他含头着泪,哽咽着说道:“郎主这般自苦,不如让属下这就下山追上她,告知她一切原由……”
“司马。”
鲁齐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决然:“我若不在,她方能幸福。我若还在,对她终是困惑。就这样吧……”
“郎主!”
司马哽咽着不忍再往下说。
望着山下人影杳无的栈道,深深吸了口气,鲁齐的面上平静如初:“如此很好!如今,她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就如同我日夜陪伴在她身侧一般,她若安好,我亦幸福。”
轻轻一笑,鲁齐回身望向司马,认真地叮嘱道:“司马不要忘了,鲁齐已死,昆山之巅已是他的安身之地。现如今,我的命是依依舍命换来的,我的身体里,流着她的血。我的命,亦是她的。只要她一日不说破,我便是虞夫,终身都是虞夫。”
司马哽咽着应道:“是。”
鲁齐轻笑:“要说诺。”
司马将喉中的干涩强咽了下去,大声应道:“诺。”
鲁齐目中有微光闪过。
毅然转身遁来路走去,他的心情,平和安定。
那个深爱着卫芊的鲁齐,他的心,他的血液,俱已留给了那个他深爱着的妇人。
现在活着的是虞夫。
他的命是依依给的,就连他的名字也是她给的。
现在,他的身体里流着她的血。
这个深爱着他的妇人,为了他几乎丢了性命,到如今还病痛缠身。不管是因为欠着她的情,还是欠着她的债,这辈子,他也只能留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的余生。
如此很好。
能让自己心爱的妇人活得圆满,能让爱自己的妇人过得幸福,如此,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