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他话未落音,一回头,却见到鲁齐正静静地站在不处远望着他们。
余晖中,君子如玉,宛若神仙中人。
看得毕傈的眼也直了。几乎是突然地,他冲卫芊吼道:“若说段墨也就罢了!可,可这鲁齐,君子如玉,你,你怎么能只当他是朋友,是亲人!”
言词中,不仅对卫芊十分不满,还颇有为鲁齐不值之意。
卫芊一笑,完全不以为意。
经历了这许多之后,卫芊更趋于用简单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情之一字,实在伤人于无形。
对鲁齐的心意,从来便是如此。在卫芊看来,以后也难以改变。况且两人早就互相交过心,对方的心意,彼此也早就知道。
所以就算鲁齐听到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卫芊也不以为意。
鲁齐缓缓向两人走近,眉目安静,像是完全不介意一般笑道:“今生,能被芊芊姑娘视为至交好友,鲁齐已是心满意足。没有想到,在芊芊姑娘心里,鲁齐还如亲人般重要,这世上还有比鲁齐更为幸运之人么?”
毕傈被他说得一噎。
他直愣愣地瞪视着两人,气呼呼地说道:“世人都说我毕傈是琴痴,看来你鲁齐也要与我齐名了,当今世上这‘情痴’两字,非你莫属了。”
毕傈说完,一甩广袖大步而去。
正是那天,鲁齐首次提起让她与他一同退隐之事。
他没有问卫芊为什么会离开韩王,他也没有问起卫芊跟段王的关系。
他只是认真地望着卫芊,面色沉静地说道:“既然你的心已不在红尘之中,何不干脆置身世事之外?!就像你当初劝我隐世那般,游走红尘,笑看春花秋雨岂不更自在消遥。”
卫芊的面上的笑容,缓缓敛去。
踌躇着说:“卫芊早有离意,只是我阿兄……”
“每个人要走的路并不相同。适度放手,让他没有羁绊地走自己想走的路,那才是爱。卫芊,你的心不在红尘,可你阿兄不尽如此。所以……”
鲁齐眸色深黝,突然鼓起勇气,一把握住卫芊的手,不容她丝毫退让,“跟我走吧!请你放心,我不会成为你的困扰。”
卫芊一惊,下意识地便相将手抽回来,只是鲁齐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动作一滞。
因为鲁齐说,“一个人的旅程太过寂寞,你便当我只是个与你结伴同行的人好了。你我还是可以像朋友,像亲人一般,结伴同行,相互照应。如此可好?”
鲁齐在说这些话时,目光清澄,表情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