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国使臣嗖然回过神来。
他正了正神色,这才轻哼了一声,大步向外走去。
临行前,他犹不忘在心里安慰自己:卫姣这个妇人,现在不过是韩王的姬妾罢了。就算她有通天的本领,也终究拿远在段国的自己没得奈何,我又何须怕她!
这么一想,他心里果然坦然了,眉头也舒展了。
既然段国的危机已经解除,那段国使臣便一心想着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回到段国去复命才好。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甫一离开韩国,便听到了韩王的卫妃在鲁国,并已经起程回国的消息。
一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地送出去的琼、瑶两城,原本兴高采烈的段国使臣,一时间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韩王宫的书房中。
韩非静静地听着来人的禀报,面上神色不动如山。
然而他那双让人不敢与之对视的双眸之中,却幽深如海,翻涌着各种令人难懂的情绪。
直到那跪在殿中的人再无可以禀报的事了,他像是又等了等,这才开口令道:“在卫妃回到韩国之前,朕要知道她在韩国这年余来发生的所有之事。去吧!”
韩非的命令,向来简洁扼要,无一字之多。
来人领命之后一诺而出。
随着书房的大门缓缓关上,韩非像是神魂跟着被抽离了一样,怔怔地坐在榻上,恍然出神。
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多年的舍命相随,他已经知道,什么时候韩非需要他的陪伴。
果然,出神半晌的韩非,终是缓缓合上了如子夜般幽亮的双目。
随着他喉结滚动,一声浅笑在安静的书房中突兀地响起。
浅笑声中,他浓厚磁性的声音不无欢喜地传来,“这个女人,从我认识她那天起,便狡计百出。我怎么便忘记了,以她的谨慎,若是她不想让我找到,存心想要避开我,又怎么会回到段国,回到她最亲近的人身边去呢?”
说到这里,韩非的表情突然转为痛恨。
他咬着牙,恨恨地说道:“难怪,我的人几乎翻遍了段国的每一寸土地,却原来,这个女人竟然去了与段国一点干系也没有的鲁国!”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突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