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贞又吁了一口气,向方氏笑了笑,“不过贵些也好,贵些。捐官人还少些。要是都和前朝一样,那真个儿才叫作孽。”
听说前朝时候,为着充盈国库。一个县丞只要二十石白米,全国一多半人都能咬牙捐个官,一捐就是二三十万个候补,可全国也只有一千三百多个县。
方氏也是知道这典故,颌了颌首。还记挂着可贞之前说话,又道:“姑祖母为你做打算。再对也没有了。我得赶紧记下来,以后我们家晞姐儿出阁,我也得这般万事多做提点。你再和我说说呢,姑祖母可还交代指点过你什么不曾?”
方氏对白氏处事手段真是敬佩不已,有姑娘出嫁,连一个大门里进出几个房头都闹不清,别说一城人了。
可贞笑不可支,“大嫂这也忒急了吧,我们晞姐儿这才几岁!”
方氏却叹了一口气,“翻了年都五岁了,再过七八年也就说亲了。你别看就这么七八年,其实啊,眼睛一眨就过去了。”
可贞一愣,这还真是实情。这才多久,自己孩子都生了,不由得无奈笑道:“如此看起来,我还真是得开始给我们家小九置办嫁妆了。”
到了这会子,可贞终于理解了白氏林氏苏怀远给自己置办嫁妆时着急忙慌心情了,还真是养儿方知父母恩。
“你愁什么,你这样能干,还能差了我们小九嫁妆?”方氏掩袖笑道。
可贞失笑,“有些物什,可不是光用银钱就能买来,花可是功夫。”
方氏挑了挑眉,“我就说吧!”说着又道:“你又不开铺子,若是有铺子话,我一定要参一股,也好给我们家晞姐儿置办嫁妆。”
“我虽没有铺子,可做田皮买卖呀!大嫂若是有兴趣,只管让您陪房去找黄管事就行了。”
以前时候,虽然也和方氏关系挺亲近。可昨儿一天,方氏几次三番提点自己,欲帮自己出头,可贞都是看眼里记心里。妯娌能做到这份上,即便方氏一部分也是为了苏家脸面,可贞真是挺感动。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这样正经买卖,本来就是谁都能做,何况田皮买卖想要入行又是极其简单。再说了,田皮买卖,自是各做各,也不涉及到合伙股份问题,以后也不至于闹出什么矛盾来影响关系。方氏若真是有兴趣,可贞自然会把那些猫腻细细告诉她听,量让她少走弯道。
方氏一愣,没想到可贞竟然自己提出来了。
其实之前,不光是方家几位奶奶们,就是方太太都和方氏提过。若是可贞愿意,跟她一道做田皮买卖,那是再好也没有了。
只不过,这一向方氏并不好意思开口。再加上还有孩子牵绊着,便是没有十分放心上了。
刚刚她也不过话头上这么一说,没想到可贞竟自己提出了,登时虽有些不好意思,可多,还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