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贞的嘴唇抿得越来越紧,到最后,只剩了一条线。
杏月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她跟着老姑太太,自小摔打惯了。什么没见过没听过的,自是不怕。
可姑娘才多大点年纪,又自小养在闺阁。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的,忙紧紧的护在了可贞身边。
绕过照壁,只见府门大开,门前已是围拢了好些个仆役小厮。
再定睛一看,个个手上都拿着家伙。棍棒、门栓,什么都有。
可贞没法子往前头去,杏月是个机灵的,忙上前去找主事管事的。
一众站在门内的仆役小厮见可贞过来了,连连避让请安。
一个主事模样的年轻男子快步过来行礼,可贞也没那么多顾忌了。忙凑近大声问着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
那主事略一犹豫,吞吞吐吐道:“回表姑娘的话,不是什么大事儿。表姑娘还是……”
只是到底,想起了有一回看见老爷在轿厅里兴高采烈的和表姑娘说话,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可贞见他如此,就知道肯定是什么需要避讳自己的事儿,也不为难他。自己飞快往前头迈了两步。
紧紧跟着可贞的杏月也已是意会过来,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要挡在可贞前头。免得可贞被那些市井刁民冲撞了。
可刚跨出去两步,就猛地回身紧紧揽住了可贞,挡住了可贞的视线。
“姑娘,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杏月的手很稳,可声音却不由自主的有了两分颤抖。
刚刚那个年轻主事跟在后头已是一头的汗了,他不敢去拦可贞,见杏月挡住了可贞,心下一松,看向杏月的目光也多了两分感激。
这种场面要是叫表姑娘看到了,他这个刚刚提拔上来的主事也就做到头了。
只是,也就这么一息之间,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可贞已是全部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