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也就这么几间房,就这么几口人,以前可贞一人就能干了,所以真是闲暇的时候比较多的。闲着也是闲着,只要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了,做些私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倒是把牛妈妈并莺时唬了一跳,大概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主家的。
小小年初一,大大正月半。
正月半这日用过哺食,林氏说要带可贞出去观灯走百病,可贞登时就愣住了。
真是,来了这么久,可贞都从来没有想过出去玩过。虽说之前也跟着林氏出去逛过铺子,可那也是要买物什才出去的。若没事儿,真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出去玩儿的。就算之前也曾听蕙娘提起过,正月半这天夜间多热闹多漂亮云云的,可贞也只听听就算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出去看看。
一时间,可贞也纳闷上了,自己何时如此宅了?再一想,哪里是自己宅,这里不是应该不能随便出门的么!
林氏也是发现这点了,说实话,真是有些担心的。自己像蕴儿这么大的时候,真是觉着外头哪里都是好玩的,真是想着法子怂恿大人们带自己出去的。可是蕴儿呢,哪怕能出去,她也不愿出去,实在不像个孩子。
原本牛妈妈是要在家里看家的,可是林氏却不应予,只令她穿了出门的衣裳一道出去。众人换了衣裳,带上物什一道出了门。走在巷弄里的时候还不觉着,可是走出青果巷,绕到斗街后街的时候,除了鞭炮声已是能听到那种人言鼎沸的热闹劲儿了。
果然,一走上斗街的街面,只见两边的店铺门口都扎了彩灯,有大有小,各家都不一样。有的寓意虽是一样的,其实也难不一样,不过都是一些吉祥话儿。可细看上去,又都不一样,都费尽心思又弄出了些别致出彩的地方,好压过别家一头。
没走几步,就走到了江家的门脸前,金鱼儿眼尖,一眼就瞧到了可贞林氏,忙喊了起来。
林氏可贞相携着过来问好,宋氏已是扶起,嘴上笑道,“怎么这样早就出来了?我还打算再过会儿去请你们呢!”
“大娘,您家的富贵荣华好漂亮啊,又大方又贵气。”没说几句话,可贞已是夸上了。
不是可贞嘴甜,而是真漂亮,一个差不多一层半楼高的大花篮花灯,里头则是满满登登的各色仿真的花灯,色色栩栩如生,一看就是费了大功夫的。当然,也是费了大钱的。
宋氏喜得脸上褶子都出来了,“我们家这花灯过了八月节就开始扎了,真是想破了头才想出了这么个来的。”
又随意说了几句话,便请了林氏可贞和他们家赏灯的大部队一道去观灯。
若是林氏可贞母女俩去观灯的话,顶多看看谁家的好看谁家的有新意。可跟着江家的大部队,说说每家扎这座花灯的寓意,又说说闹出的笑话。再看时,就又添了两分趣味了。
原本可贞林氏是想着早些回家的,毕竟太晚了怕不安全。可因着有江家众人在,因此玩到了三更天,差点把东城北城逛了个遍,实在是撑不住了才由江家人送了回去。
来了这两年多,还是第一次玩得这么尽兴。一觉醒来,可贞都觉着有些不大置信了,这也未免太幸福了吧!
可是人生就是这样的无奈,大喜过后突如其来的大事儿也不知道该说是大喜呢还是大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