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沙哑着嗓子道:“他们在做什么?”
“烧尸。”祁远小声道:“她体内如果被阴蛛产卵,就成了祸患,还是烧了乾净。阴蛛肢体的外壳比铁还硬,刀砍水淹都没用,就是怕火。所以有阴蛛出没的地方,家家户户都要点火把。”
程宗扬喉头动了一下。那些花苗人都表情凝重,苏荔更是双眉紧锁,阿夕也一改平常的顽劣,抱住阿葭的尸体凄声哭泣。
“怎么能抓到那隻阴蛛?”
祁远摇了摇头,“没法子。那鬼东西能吐丝,能钻洞,在林子里一荡就是十几丈远,朝哪片叶子下一钻就找不到了。”
程宗扬沉默半晌,忽然道:“是鬼王峒!”
“什么?”
程宗扬咬牙道:“那阴蛛是鬼王峒的人豢养的。林子里的蛇彝少女也是他们扔掉的试验品!我幹他娘的鬼王峒!这么毒辣的事都做!”
祁远没有作声。在南荒,鬼王峒就是恶鬼的代名词,相比于他们曾经做过的事,用人体豢养阴蛛根本算不了什么。
忽然一条大汉从林子里钻出来,一边走一边高声嚷道:“瞧瞧二爷逮了个什么玩意儿!嘿,还动呢!”
“呯!”武二郎砸了一拳,把那东西毛茸茸的外壳砸了一条裂缝。
武二郎得意洋洋地说道:“二爷正在林子里纳凉,这鬼东西居然从树上扑下来想咬二爷!南荒这地方,连蜘蛛都长这么大!二爷也没客气,一把抓住这玩意儿,先把它几条腿给拧了,这东西那个脆啊……”
武二郎说得口沫横飞,手中那隻阴蛛足有尺许大小,几条尖肢都被他拧折,其中一条还有着刀砍的痕迹。
程宗扬与祁远面面相觑。
“你不是说阴蛛比铁还硬吗?”
祁远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道:“就算是镔铁,武二这家伙也能拧断吧。”
“喂,老四!”武二郎嚷道:“瞧瞧这玩意儿怎么做的,过来给二爷弄点蜘蛛肉尝尝鲜!”
祁远过去小声说了几句,武二郎脸色顿时一变,抖手把那隻蜘蛛扔在地上,拿脚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