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铁棍不见了,一柄青铜大钺出现在他们面前,尺寸正在急速暴涨。
“抓紧了!”陆沉明一手抱着阿芒,一手牢牢抱住十净天越来越粗的钺柄。顷刻间,大殿内崩塌飞溅的大石块和青铜大钺一比,成了不值一提的雪花,青铜大钺贯穿殿宇,暴涨到几百丈高后,宛如怒龙翻江,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浩大声势,以一种万物不能缨其锋芒的骇人气魄,从几千米深的地底一跃而出,昂立在天地之间。
“别动——”飞沙走石之中,阿芒一声惊呼,秃毛鸡从她怀里一跃而出。
电流在大钺周身游走,刺目的光电之中,一只丑陋的飞禽一头扎了进去。
“小心,你在找死!”陆沉明怒道,然而出手慢了一秒,被它避开,一闪身消失在耀眼的光芒中。
十净天显露真身,从陆沉明身上吸走大量体力,而那件皮蜕甲衣仿佛知道宿主的虚脱似的,乘势加速勒紧,陆沉明顿时扛不住,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土浪翻天,沙石席卷。
影阵墟内仿佛世界末ri。
“陆沉明,你还好吗?”阿芒不得不高声唤道。
“唔——”甲衣又一次收紧,真的嵌进了皮肉,陆沉明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内脏和血管都涨得要爆炸。
阿芒徒劳地用手撕扯甲衣,却一点用也没有。
陆沉明像哮喘病人那样,大口大口喘着气。
“你是要死了么?别怕,死亡并没有那么可怕。”阿芒说着,左胸口忽地一阵抽痛。
陆沉明吐出更多的血来,已经说不出话,在滚滚烟尘中,阿芒抱着陆沉明,发现自己竟再也说不出什么“生死由命”的话来,有生以来头一次,心中绞痛愈演愈烈:我也病了么?她想,要和这少年一同死去?
如果躺在这样的怀抱中死去,也未尝不是件美事吧?陆沉明茫然地想。
阿芒的目光沉静如水,仿佛可以一直这样凝视着他,而不会变化。
陆沉明忽然想起自己在地球上也是有女友的,现在不知她怎样了。穿越过来之前两人正在冷战,她受不了男友常年待在北极,情人节圣诞节全部缺席,因此提出分手。而陆沉明还没有做出答复。
阿芒捂着左胸口,这地方……似乎是人的心脏所处的位置?说起来,她还没好好当过一个人呢,外面据说有一个花花世界,那里的人如果都同陆沉明一样,倒是个很不错的世界。
陆沉明艰难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