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少年人开口道,“你能让我过去吗?”
“抱歉,你还是得过我这一关。”阿芒平静地道。
这在陆沉明的意料之中。
“我要对付的,是你的幻术,还是墓血竭?你们也可以一起上。”陆沉明道。
阿芒不由抬眼望了望这少年。
陆沉明以为她把这话理解为自己过度自负,笑道:“输了大不了我过两年再来闯。”
阿芒摇了摇头,怀里的墓血竭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心绪,转过脸来,歪着头“望”着陆沉明,嘴里还尽职尽责地叼着那朵杏花,看起来倒确有一分可爱。陆沉明心道,原来“物如其主”这话还真不假。
其实阿芒丝毫不觉得陆沉明托大。她只是有些微的不适应罢了。
自她被幻化出生在这里,见过的几人仅限于闯入者,他们到她这里时,有的放狠话威吓,有的扮可怜求情,也有欺她未见过世面,使一些yin谋诡计。唯独眼前的这个人,他和她说起话来语气平和,仿佛在聊天扯闲篇,就算提起战斗,他也用问询的口吻,语气出乎真诚。
阿芒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一个“人类”。
她低头笑了一下。
这笑虽然极浅淡,转瞬即逝,却仿佛一缕阳光照she在冰雪之上,反she出灵动的光彩。
“你高兴什么?”陆沉明奇道。
“没什么,”阿芒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我和小竭会一起和你比试。”
“那好,”陆沉明退开两步,将铁棍横在胸前,一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那开始吧。”
阿芒却没有上前,反而坐了下来:“我不喜欢大动干戈,所以,你若能听完我一曲,就算你赢了。”
她说着望了一眼陆沉明中毒受伤的身体,揉揉毛茸茸圆滚滚的墓血竭,想了想,淡然道:“若是你赢了,我可许你一份奖励。”
“送我一朵杏花么?”陆沉明望着她打趣道,心说听仙女弹琴就能过关?这倒挺稀奇,自己听完一定要给面子地大力鼓掌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