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轩这才转过头看着她正色道:“说好了男人的事情不用女人操心,到此为止。”
沈瑾瑜当然清楚的了解他的爱护之心,她也很感激他,因为太危险,所以不愿意让自己太深的参与其中,可是这件事情做到了一半,如果就此停下来,她怕后面的变数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
毕竟这一针实在太过至关重要。
沈瑾瑜笑道:“这事若是开了头,便是身不由己了,与你是如此,对我,也是一样。你现在这样,若是任性的让我置身事外,便是对朋友不义,对伙伴不忠,就算对我的承诺,都没有做到。想想你要的大业,可不是这么妇人之仁能完成的。”
沈瑾瑜知道他的软肋在何处,那便是程家家族的兴亡,她对顾盼的小动作完全不放在心上,便是太明白,程轩在这种紧要关头,没有心思放在别的女色之上。
时光荏苒,或许以后某天他们之间的感情,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变的薄淡,但是在眼下,她相信他的心中只有她,而唯一能重过她的,便是他的家族。
果然这话一出,程轩的面色便有了几分难堪,这话对他而言,已经是很重了。
沈瑾瑜乘胜道:“响鼓不用重锤,你快点安排好,让我帮王公子完成最后一针,然后让我毫无伤的回来。”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程轩的信任。
程轩抱住沈瑾瑜,她是为了他,这么危险的所在,她都不怕,那么明哲保身,对人处处防范的一个人,现在为了他要以身犯险。
程轩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不是不重视他的。
相比起她不敢承诺留下来,一定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够好,没有给足够的勇气。程轩心中默念道。
接下来几天,程轩便很少在家。
直到三天后,程轩准备好了一切,他要亲自护送她,带她去完成给王逸山的最后一针。
沈瑾瑜依旧是穿着一身略臃肿的夜行衣,用黑巾将头包起,并遮了面。
程轩将她带入宫中,他守在窗外,房里的灯光微亮,沈瑾瑜第一次来,摸索了一阵才找到方向。
房里只有一个太监在,沈瑾瑜仔细看了看,好像是原本在程府时就跟着王逸山的玄光,她假装没有见过玄光一般立马就呆住不动了——以前在程府之时,去桃源的人不多,她不认识他是理所当然的。
玄光看了一下她的反应,上去轻声道:“莫慌,我是来接你的。”
沈瑾瑜点点头,默默的跟着玄光走着,绕过一道屏风,就是王逸山的床了,他端正的坐在床沿正中间,床头居然没有点灯,从屏风中间隐隐透出一点光亮来,顺着这点光亮沈瑾瑜看见王逸山的脸阴阴黑黑,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远不是她往常曾看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