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湖是位于海城内环的一大片天然湖泊,湖边坐落着一个个低矮葱郁的小山丘,绵延串行,形成钢筋混凝土包围下的唯一一片湖光山色。由城市主干道错开出一条盘山公路,平缓的坡度,蜿蜿蜒蜒向上,路过一栋栋风格各异的别墅,直到公路最深处。
三重门一道道打开,佣人分立两侧为汽车开道,低头哈腰欢迎归家的少东家。柏慕航习以为常,面容平静,看也不看窗外,直接往里开进。景瑶感慨颇多,轻轻松松进入柏家大院,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
如今进来了,和柏慕航一起,仍觉身在梦中。
从柏慕航途经的路线,景瑶只来得及欣赏前院风光。庭园前面开辟出“梯田”式的台地,中间引出中轴线,从大门到仿欧式白色三层楼高的建筑前,中轴线两边种植高耸的杉、松类大树,平台、花坛、雕塑等小品对称布置。
柏慕航把车停在洋房前,门口立刻有人迎上来,柏慕航把钥匙扔给佣人,拥着景瑶跨过大理石台阶往里走。
屋内的设计和洋房外观很搭,以浅色调为主,清爽舒心,又透着低调的华贵。
景致再美,看风景的人却是心事重重。
寥寥一瞥,景瑶便收回视线埋走路。
事到临头,景瑶才真正体会到丑媳妇见公婆的焦虑不安。没有人教她该怎么做,只能靠自己摸索,见机行事。
柏慕航绝对称不上一个贴心的老公,他仅在开门前扔给景瑶一句,“看我脸色行事,顺着我的话开口。”然后,没下文了。
强势的人,习惯以强势的思维推己及人,以为泰山压顶面不改色是人人应该具备的良好素质。景瑶的情绪波动,柏慕航自忽略了。
他真正深入相处过的女人甚少,不理解女人的纤细神经,往往拿前妻作为对待女人的参考标准。
他曾经无数次把邢曼扔在大宅,老头子的狂轰滥炸,任她自己手忙脚乱应对。他从来不插手,基本冷眼旁观。多次观察下来,邢曼抗打击能力强,从开始的手足无措到后来的游刃有余,老头子鲜少真真正正占到口头上的便宜。
邢曼能做到的,他相信景瑶也能做到。因为景瑶是他自己看中的,他下意识希望景瑶能够做得更好。
思想上一旦形成代沟,行为上,很难和谐。
至少,此刻,景瑶是怨的。
怨柏慕航把她带到权力中心,以及深宅大院的口诛笔伐中。
柏崇明在景瑶身上逗留两眼,不客气的哼了哼,目光转移到儿子身上。
不看还好,一看又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