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叫真亲热。”林启辉讥讽笑。
陶麦咬唇,从小到大,她从未有过爸爸,每每学校或是大街上,看到高大爸爸牵着女儿手,心里就会无法控制地升起一种期望,这种期望让她无数次地想如果自己有个爸爸该有多好,这样,即使妈妈不爱她,至少还有爸爸。
因此,当见过林爸爸之后,她自然而然地感到高兴,开心,因为,她终于有一个爸爸了,还是一个军人爸爸。她是发自肺腑地把林爸爸当做亲生父亲般来看待,但林启辉,显然不这么认为。
林启辉会如此发怒,陶麦通过刚刚电话内容也猜到了,如果她没记错,林爸爸口中苏佟正是苏柔遥父亲,林启辉爱屋及乌,自然不希望苏佟一辈子待牢里,而苏柔遥,不可能希望父亲老死狱中。
林爸爸摆明了反对他们离婚,那,林启辉会改变主意吗?
这种情况下,她处一种尴尬境地,明知道不受林启辉欢迎,可这一刻,内心深处,她居然希望林启辉因忌惮林爸爸话而改变主意。
林启辉扶着楼梯扶手,生着闷气,一脸犹疑不决。人家说知子莫若父,反过来,做儿子哪能不了解自家父亲个性,他就是说一不二个性,说得出做得到,如果因为父亲而害苏父老死狱中,遥遥会理解自己难处,但和他一起之后,心中必有遗憾。而他,又于心何忍?
正苦思冥想,他手机又响了起来,接通,是母亲。
“启辉,”林妈妈语气带着一丝压抑急切,“你暂时不要和那个陶麦离婚吧。”
林启辉沉默,显然,母亲已经知道父亲意思,如果他执意离婚,真有可能害了苏叔。
“我刚刚打了电话给遥遥,告诉她你爸爸意思,她好像哭了,你去看看吧。”林妈妈又担忧说,好好一件事,就因为自己丈夫林明强势介入而变得棘手。
“嗯,我知道了。”林启辉应了一句,林妈妈叹了口气,随后就挂了电话。
林启辉无意避开陶麦,但他手机防漏效果绝佳,陶麦只隐约听到“离婚”和“苏柔遥”这两个令她极度敏感词汇,她甚至怀疑是否是自己幻听,林妈妈说或许是另一件事?
“如你所愿,”林启辉忽然紧紧盯着陶麦眼睛,“今天,不离婚了。”
说完,他极地下楼离开,陶麦呆呆地站楼梯上,看着他极速离开背影,心里一阵悲一阵喜,一时之间分不清究竟是悲大过喜,还是喜大过悲,无论是哪一种心情,她觉得都不是她能左右了,自从遇见林启辉,她这颗心,就不是她了。
走出民政局,陶麦忽觉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万不可辜负这大好时光啊。
可迎面走来一人,又忽地让她有种乌云罩顶之感,方倾墨依旧十分有型地手插裤袋,潇洒地朝她走来,“怎么?恢复自由了?”
陶麦木着个脸,绕过他,“关你什么事?”
方倾墨跟上,呵呵笑开了,“怎么不关我事,我不是说过,想让你做我女人吗?你恢复单身了,正好。”
陶麦不理他,他反倒追紧,无奈之下,陶麦火大冲他吼,“你到底跟着我干嘛?发神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