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巧玉絮絮叨叨指责了一顿,也完全不避讳,只是说到‘老爷夫人’这四个字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触及到什么不能说的。
这事儿,也不是不能说,只是不能当着温迟青的面说罢了。
温家有一奇,冷落独子。
不知什么原因,温迟青其父温甫实,其母江彩云,对温迟青的态度都尤其耐人寻味。
他正是叛逆不羁的年纪,半大的孩子,娇生惯养,再加上温甫实夫妇身上的责任重大,自小对于温迟青的管教有疏忽,几乎到了不闻不问的地步,温迟青许是想得到自己难以启齿,只能用行动证明的关注,手段也就不那么磊落光明,除了抚养他长大的曾巧玉,对身边的人非打即骂。
令人意外的是,温甫实和江彩云却仍旧不怎么管他,每次都匆匆处理了,或散些钱,或好言安抚,再将人送走,旁人也就没话说了。
似乎只要不闹到外面去,温甫实和江彩云确实不怎么管他,乃至于温迟青落水,夫妻二人也仅仅是横眉一蹙,责怪一句:怎的又胡来?便不再多言了。
甚至都没有来看他一下。
只是这些事,外人都不太清楚,大多以为温掌门夫妇大公无私。
偶尔有人猜想温迟青不是他们的亲生子。
但明明温迟青的一眉一目都肖似温甫实和江彩云。
也有人大胆猜测温甫实和江彩云的夫妻关系不睦,导致夫妻二人对他们的孩子都不上心。
这也完全是瞎猜,温府上上下下都知道,温甫实对江彩云岂止一个‘好’字?江彩云对温甫实更是千依百顺,夫妻二人夫唱妇随,就差没比翼双飞了。
温迟青却完全不介意,长臂张开,抱着曾巧云撒娇:
“奶娘,我好想你。”
温迟青正是发育期,像是抽条的小树一般,往高了长,再加上又是大病初愈,温迟青身无几两肉,一把骨头蹭在曾巧玉身上硌得慌。
曾巧玉耳朵里听着温迟青如同孩子般纯真且毫不掩饰的言语,一时竟不知是感动还是心疼,也就没有注意温迟青这话说得不合他平时的性格。
“我去吩咐后厨煮些清淡的吃食,少爷您别杵在这了,赶紧上床歇着。”